星辞眼眶有点热。
怯从印记里飘出来,轻轻碰了碰陆星眠的手背。
“暖。”它说,“真的暖。”
陆星眠微笑,揉了揉那团光晕——如果光晕能被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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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鲍勃老爹做了一大锅告别炖菜。
不是真的告别,他说这是“壮行饭”。但分量明显比平时多,大家沉默地吃着,没人提“万一回不来”这种话。
哈桑吃到一半突然站起来:“我要说两句!”
所有人看向他。
“等星辞和怯回来,我请你们吃一个月松饼!每天口味不一样!蓝莓的、蜂蜜的、巧克力的、培根的——”
“培根松饼?”艾米丽皱眉。
“存在主义流派!你不懂!”
怯飘到他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你今天是煮开的水加蜂蜜加松饼加——”它想了想,“加辣椒。”
哈桑愣住:“为什么加辣椒?”
“因为辣。但你说了,心里就热了。”怯认真地说,“我喜欢辣椒。”
哈桑站在那儿,鼻子有点红,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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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星辞独自坐在控制室里,翻着父亲那本《关于“初”的唤醒协议》。
怯飘在旁边,初的投影飘在另一边。
“你在看什么?”怯问。
“最后一页。”星辞翻开,“之前没仔细看。”
那一页只有一句话:
“去接她的时候,记得带一样能证明‘家还在’的东西。”
星辞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袋——陆星眠给的泥土和种子。
“这个算吗?”他问。
怯轻轻碰了碰布袋:“算。种子会发芽。发芽就是家还在。”
星辞点头,把布袋收好。
窗外,月光洒在钟楼上。指针仍是5点00分,但分针尖端那两团光晕——一大一小——并排悬浮着,像在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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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像在等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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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钥匙7号发出最后提醒:
“目标坐标已锁定。冠冕印记能量储备98%。怯的能量储备91%。初的投影将作为导航信号随行。紧急定位器已测试三次,功能正常。”
它顿了顿:“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吗?”
星辞想了想:“有。如果我们在里面迷路了,你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