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眼睛,是用一种更直接的、无法形容的方式。它就在那里——庞大,古老,沉睡,像一座沉在海底千万年的山。它的表面覆盖着无数细丝,每根细丝都在轻轻飘动,像在梦里摸索什么。
那些细丝突然停住。
全部转向他们。
怯整个光晕僵住。初紧紧挨着它,也在发抖。
星辞屏住呼吸。
零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一根细丝缓缓伸过来——极慢,极轻,像怕惊动什么。
它伸向初。
初没有躲。
细丝触碰到初的光晕,停了一秒。
然后——
“初。”一个声音响起。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直接在所有人心里响起的、古老得像山的声音。
“初。”它又说了一遍,“你回来了。”
初的光晕剧烈颤抖。它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
怯在旁边替它回答:“嗯。回来了。”
细丝转向怯,轻轻碰了碰。
“怯。”那声音说,“你也回来了。”
怯的光晕涨大,用力点头。
细丝最后转向星辞。
停住。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那声音说:
“沈砚辞的……孩子。”
星辞按着印记,让它平稳脉动。
“是。”他说。
细丝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像叹息,也像拥抱。
然后它缩回去。
零的呼吸继续。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初知道发生过。怯知道。星辞也知道。
它们被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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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快得多。
穿过屏障时,星辞回头看了一眼。那边还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边有东西。
在等。也在睡。
“它认出你了。”怯对初说。
初的光晕微微晃动:“嗯。它叫我名字。”
“你怕吗?”
初沉默了几秒:“怕。但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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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什么?”
“高兴它还记得。”初说,“睡了一百三十七年,还记得我叫初。”
星辞没有说话。但他按着印记,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热——像在替谁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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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控制室时,哈桑正趴在屏幕前,手里举着半块松饼,对着空气喊:“你们能看见这个吗?这是导航信号!往这边走!”
晓光在旁边小声提醒:“阈界深层看不见松饼。”
“万一能呢?!要有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