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些光点微微闪烁。比昨天更亮,更密,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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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满又来了。
她站在亭子门口,看见那封信已经不在门框上,愣了一下。
“你们看见了?”她问。
格蕾丝走过去,蹲下来:“看见了。写得真好。”
小满低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字写得不好看。”
“字不重要。心意重要。”格蕾丝拉着她的手,“你妈妈知道你在这儿等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满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格蕾丝点头:“真的。等人的人,被等的人,总有一天会碰上的。”
小满想了想,然后走到窗台边,从口袋里掏出第六颗糖,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这颗是给妈妈的。”她说,“如果她先回来,就给她吃。如果那个走很久的人先来,就分一半。”
哈桑在旁边小声问:“糖还能分一半?”
小满认真点头:“能。用牙咬开就行。”
哈桑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得不如一个八岁小孩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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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小满坐在亭子里,和初聊天。
不是用语言,是某种更直接的方式——初飘在她旁边,光晕微微触碰她的额头,像在传递什么。
怯在旁边给星辞翻译:
“它在问她,等妈妈累不累。”
“她说,累。但不想不累。不累了就会忘记等。”
“它问她,如果妈妈一直不来呢?”
“她说,那就一直等。”
星辞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
“等人是最古老的宗教。信的人在,被等的人就存在。”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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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桑端着第十炉松饼出来。
这次他终于放弃了“发光”的执念,老老实实烤了最普通的原味松饼。金黄的,软软的,冒着热气。
他拿了一块放在窗台上,和那些糖、那封信放在一起。
“这个是给等的。”他说,“不管是等妈妈,还是等零,还是等谁。饿了就吃。”
晓光飘过来,在那块松饼上轻轻照了一下,让它在夜里也能被看见。
小满坐在旁边,看着那块松饼,忽然说:“它会高兴吗?”
“谁?”
“那个走很久的人。”小满指着远处的光点,“它看见有人等它,会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