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零。”她把罐子放在窗台上,“它来的时候,如果饿了,可以先吃。”
哈桑看着那罐炖菜,又看看那堆信,又看看那两条围巾,忽然说:
“它来的时候,会不会被这些东西吓到?”
小满想了想:“不会。它会高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等妈妈的时候,如果有人给我这么多东西,我也会高兴。”小满说,“就算等不到,也知道有人在。”
哈桑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九岁的小孩,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的没活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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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初飘到亭子顶上,看着远处的光点。
怯飘过来,挨着它。
“六十一年。”初说。
怯轻轻“嗯”了一声。
“你困吗?”
“不困。”怯说,“等的时候,不困。”
初的光晕微微晃动,像是在笑。
“我也是。”
远处,光点还在移动。
每小时三厘米。每天七十二厘米。每年两百六十二米。
六十一年,刚好够一个人从九岁长到七十岁。
也刚好够一个人,织完一条围巾,写完五十五封信,炖好一锅菜,烤好无数炉松饼。
然后等着那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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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7号的日志:
“第468日记录:
时间过去一年。信积累至五十五封。围巾进度:小满版完成三分之一,格蕾丝备用版完成一半。
小树今日独立完成第一锅炖菜,按鲍勃老爹配方。已封装,置于亭子窗台。
光点移动速度稳定,距等人亭约六十一年行程。
备注:小满与小树今日首次正式见面,交流内容:‘你等谁’‘你等谁’。交流后达成共识:一个等到七十岁,一个等到八十岁。两人此后未再交谈,但并排坐了半小时。此行为被记录为‘沉默式陪伴’。
哈桑今日未呛到,但被九岁小孩的人生观震撼,沉默二十分钟。记录为‘哈桑式成长’。”
它合上日志,瞥了一眼窗外。
亭子的窗台上,五十五封信、一条织了一半的围巾、一罐炖菜、一块松饼,在晓光的灯下静静放着。
旁边,两个九岁的小孩并排坐着,一个织围巾,一个看星星。
远处,光点微微闪烁。
像在说:
看见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