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在旁边陪着,没打扰。
看到某一封时,小满忽然笑了。
“这封,”她举起来,“是八岁那年写的。那天我学会了烤松饼,特别高兴,写了三大页。”
格蕾丝接过来看了看:“是挺长。现在写多长?”
“现在写短了。”小满说,“怕写太多,它来的时候看不完。”
格蕾丝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从五岁等到现在,等了七年。还会再等五十多年。
“值得吗?”她轻声问。
小满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等的话,就没人记得它在路上了。”
格蕾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玛莎奶奶要是听见你这话,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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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星辞坐在亭子里,看着那些信。
初和怯一左一右飘在他肩头。
“第一百六十七封,”初念,“……今天围巾织完了。放在架子上。等你来的时候给你戴。”
“第一百六十六封,”怯念,“……今天小树说,她爷爷也快了。我说那他在那边有人等。小树说对。”
星辞听着,没有说话。
他翻到更早的信。第一百封。第五十封。第一封。
第一封只有一句话:
“等你来的人:我叫小满。五岁。今天开始写信。”
他看着这封,想起七年前那个穿洗白连衣裙的小女孩。那时候她还不到他腰高,站在亭子门口,仰头看着钟楼。
现在她十二岁了。会烤松饼,会织围巾,会写一百多封信。
而那个要等的人,还有五十多年才到。
“值吗?”他轻声问,和格蕾丝一样的问题。
初想了想,然后说:“值。”
“为什么?”
“因为它知道。”初指着远处的光点,“它每封信都看过。每封信都记住了。它一直在走,就是因为知道这边有人在写。”
怯在旁边补充:“等人的人,和被等的人,其实在互相等。”
星辞看着那两团光晕,忽然想起它们刚来时的样子——那么小,那么怕,连话都不敢说。
现在它们会替他翻译,会替零传话,会坐在这里陪他看信。
也等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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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满没有回家。
她坐在亭子里,看着远处的光点。那些光点比七年前近了差不多……十九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