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那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44这个数字写得特别用力,纸都戳破了。
“你怎么知道要等44年?”她问。
小柏摇头:“不知道。随便写的。”
小苗愣住了:“随便写的?”
“嗯。”小柏的语气很平静,“写个数字,好有个盼头。”
小苗忽然想哭。
她看着小柏,看着这个每天在地上写字的男孩——不,他已经不是男孩了。他等了44年,因为44年前随便写的一个数字。
现在数字到了。
傍晚,门停了。
就停在等人亭外面,大约一百米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是一扇门,旧的,木头的,门框上全是划痕。
盒子不闪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小苗怀里,像用完了所有力气。
小苗站在亭子外面,看着那扇门。
门没开。
“他到了。”晓光飘在她肩头,“但还没进来。”
小苗问:“为什么?”
晓光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开门的人。”
小苗低头看盒子。盒子上的纹路全暗了,但摸上去还是热的,像人的体温。
她忽然想起哈桑说的话——盒子是信,等人用的信。
她想起小松说的话——如果盒子响了,告诉她,我一直在。
她想起小柏说的话——会回来的,因为有人在等。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盒子,朝门走过去。
“小苗!”哈桑喊,“别过去!”
小苗没停。
“危险!”哈桑的声音都变了。
小苗还是没停。
她走到门前,站住了。
门比她高很多,木头很旧,但摸上去是温的。门缝里透出光来,很柔和,像黄昏的光。
她把盒子贴在门上。
盒子忽然亮了,亮得刺眼。门上的纹路和盒子的纹路连在一起,像血管接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门开了。
光涌出来,不刺眼,暖洋洋的,像冬天的太阳。
门里站着一个人。
年轻男人,穿着深色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和昨天来过的一模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他的影子很长,长得不像人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小苗,嘴角动了一下。
“谢谢你。”他说。
小苗抱着盒子,仰着头看他:“你在等谁?”
男人蹲下来,和她平视。
“等一个收信的人。”
“谁?”
男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亭子,看着架子上的信,看着小满、哈桑、小松、小柏。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短,但很真。
“她收到了。”他说。
小苗没听懂,但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低头看盒子,盒子不亮了。纹路也不跳了。安安静静的,像个普通的铁盒子。
“这个还给你。”她把盒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