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因报道引发的对内部个体的不必要揣测,希望大家保持理性,不传播未经证实的言论。】
邮件末尾有一句不太像齐总语气的话——
【我们不需要“英雄工程师”,也不接受“妖魔化工程师”。】
【我们需要的是能在规则内工作、愿意对恶意睁眼的人。】
林霄看着这句,心里微微一动。
【——这句八成是沈倾雪加的。】
系统判断。
【——她在用“公司口吻”,给你挡一部分“英雄”和“妖魔”的标签。】
【——把你往“正常人”那边拉。】
“正常人。”
“听着真好。”
——
上午十一点半。
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喂。”
“林先生吗?”
是昨天那个律师助理。
“我们对接的那家媒体,刚刚发出正式稿件。”
“我想确认一下。”
“您是否有意在后续对该报道提出异议?”
“比如发送律师函,要求更正或删除某些内容?”
“从法律角度,我们可以配合您进行评估。”
“目前来看——”
“报道中未出现明显虚假事实认定,也未直接点名贵公司及您的全名。”
“风险界限还在“灰区”。”
“不过,如果您有异议,您完全有权提出。”
“谢谢你们。”
林霄说,“我看了。”
“这篇东西——”
“我会记在账上。”
“但暂时不会用律师函。”
“如果将来。”
“它被拿来当成攻击我、或攻击其他人的依据。”
“我们再谈下一步。”
律师助理停顿了两秒,像是有点意外。
“明白。”
她说,“那我们这边会记录这次沟通。”
“后续如果媒体有新的动作,会再通知您。”
挂断电话后,系统淡淡地说:
【——你放弃了一个“立刻反击”的机会。】
“不是放弃。”
“是先把子弹留着。”
“以后可能还有更值得用的地方。”
【——你在学他们的打法。】
【——有些账,不是当场结。】
【——是留在将来某个“对他们最不利”的时候再摊出来。】
“谁让我也开始写故事了。”
——
晚上。
黎渊发来一条消息:
【看完那篇报道。】
【有两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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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你比我想的还“好写”。】
【二,他们只写了你对恶意那一面的敏感。】
【没写你对“自己可能变成恶意”的警惕。】
【这一点。】
【只有你自己能写。】
【我们那边有一份内部小刊。】
【有兴趣写一篇匿名长文吗?】
【题目我都帮你想好了——】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我讨厌的那种人》】
看着这行字,林霄愣了一下。
【——这才是“第三种叙事”。】
系统说。
【——第一种,是猎手和类似他们的人写的“风险工程师”。】
【——第二种,是公司和媒体写的“争议工程师”。】
【——第三种——】
【——是你有机会写的“可能走偏、也可能刹车的工程师”。】
【——这三种叙事会一起存在。】
【——别人会在它们之间摇摆。】
【——你自己,也会。】
“你觉得呢?”
林霄问,“我要不要写?”
【——如果你有精力。】
【——可以写。】
【——你不写,他们也会继续写你。】
【——你写了。】
【——至少在有些人心里,你会多一个版本。】
“那就写。”
他点开新的文档,输入标题: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我讨厌的那种人】
敲完第一行,他没有立刻往下打。
而是打开了恶意账本,把今天的几件事补了一遍:
【栽赃 002:深度报道正式发布。】
【效果:将“工程师动规则”叙事扩大至更大范围,使用克制语气塑造“值得警惕的变量”。】
【内部:管理层通过纪要和邮件,对“滥权”指控做出澄清,将责任从个体拉回制度。】
【外部:暂不采取法律行动,保留后续追责可能。】
【备注:】
【他们开始写我。】
【我也开始,认真写自己。】
【——你要写什么?】
系统问。
“写一件事。”
“如果哪天。”
“我真的开始享受那种——‘我比所有人都清醒’的快感。”
“如果哪天我动规则,不是为了挡恶意。”
“而是为了给某些人报仇、或者报复世界。”
“那时候。”
“我希望有人能拿出我现在写的这篇东西。”
“对着我的脸读。”
“让我自己恶心自己。”
【——你这是给未来的自己埋地雷。】
“是。”
“谁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不会走偏的人。”
他在新文档里敲下第一段:
【我知道,有些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