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还好,无妨的时候,听起来特别让人难过。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梆子声,更显夜的深沉。
你看着他微微错开的目光,和他下意识握紧又松开的手指,心中那点因他“欺骗”而生出的气恼,终究被更汹涌的心疼所取代。
你轻轻叹了口气,将茶盏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萧若风敏锐的察觉到了你的神色变化,微微严肃起来,问道:“阿楹,今日的事情....”
你知他性子,他若是不愿意说的,再怎么样也是没办法的,只能压下心口复杂情绪,转而切入正题,语气变得冷静而直接:“今晚,是胡不飞来了行馆,爷爷让我代他陈情。话已带到,态度也已表明。”
他点点头,毫不隐瞒的承认道:“此事,我方才有所耳闻,胡不飞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不着调,但是此人,却是御史台难得的清流,有他在,你可以放宽心。”
他依旧不提,方才交代了叶啸鹰带话一事。
你垂下眼,继续道:“我知道了,还有,小师兄,今日暗河拦路之事,并非完全出乎于我们意料之外。”
萧若风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
“我们提前有所准备。” 你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暗河接了杀爷爷的单子,但也接了……保爷爷的单子。” 你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所以,白日的冲突,更多是一场做给第一下单主看的戏。“李长生”的出现,是我们计划的一环。”
萧若风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恍然,紧接着是后怕与一丝隐怒:“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有刺杀?还故意以身犯险?阿楹,你可知那苏喆若是假戏真做,或是暗河中另有变数……”
“我们有把握。” 你打断他,语气坚定,“慕暖的手艺,苏冷的能耐,加上对暗河行事风格和当前局势的判断,这个险,值得冒。唯有“李长生”重现江湖,才能最大程度地震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为爷爷争取时间和空间。”
萧若风沉默了片刻,他并非不知兵行险招的道理,只是事关你的安危,他无法完全冷静。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无奈与赞赏交织的复杂情绪:“你总是……这般胆大心细。但下次,若有此类计划,可否……先知会我一声?至少,让我有所准备,不至于像今日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