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月却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淡漠的笑意:“我这个人,报复心不大。”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眼前两位挚友,语气带着一种无谓的疏离,“只要她不动我身边的人,” 随即,那点笑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彻底的疲惫,“名声这种东西……脏了就脏了吧,懒得洗,也洗不干净。”
佘佳怡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口:“那……你心里,就没想过和付佳星和好吗?”
叶晓月没有立刻回答,眼神望向窗外空旷的走廊尽头,过了一会儿,才极轻地点了下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想过。”
那声音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期待、挣扎,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息。
安逸立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唉,说到底,都是她妈妈当初那个误会……” 佘佳怡也跟着点头附和。
“别说了。” 叶晓月突然出声打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回避。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环抱在胸前的手臂,仿佛要隔绝那个不愿触及的记忆,“都过去了。”
她勉强笑了笑,轻轻推了下两人的后背,动作带着送客的意味,“快回去吧,下午还要上课。”
看着佘佳怡和安逸带着担忧和不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叶晓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轻轻关上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缓缓卸下所有的伪装,任由房里残留的消毒水气味和被阳光晒暖的空气混合着,将她包围。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悠长而压抑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独自一人陷在短暂的寂静里。
空荡荡的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绞痛。
叶晓月强撑着上完下午的课,脚步略显虚浮地匆匆赶往会议楼顶层的小会议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大半人,交换生代表杨家乐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调试设备。
叶晓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身边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带着关切的声音:“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假?” 凌天恒侧过头,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停留。
叶晓月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摇摇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不用,能坚持。” 她低下头,摊开笔记本,握笔的指节有些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