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林晚星声音发干,“尽调组找你谈话时,你就按她说的做了?哪怕知道报告和协议都是假的?”
“我没有办法。” 王鸿飞眼底满是无力,“我的软肋,全在她手里。我爸和叔叔还在红水乡,我不能拿他们冒险。”
林晚星心疼地摩挲着他的手背,想给他一点暖意,强装轻松道:“没事,我们本来就计划去云港,我爸都帮你安排好明筑设计的工作了,远离她就好。”
王鸿飞看着她的笑脸,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喉咙里堵着滚烫的情绪,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很久,喉结滚了好几下,眼神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下意识收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晚星,陈奥莉提了两个要求。第一个是让我离开宁州。”
“这有什么!” 林晚星立刻接话,语气轻快,“我们本来就要走!第二个呢?”
王鸿飞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沮丧、不甘,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舍不得,眼眶又慢慢红了。他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没能说出话,仿佛那几个字重逾千斤,每一个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他想起陈奥莉在车里冰冷的语气:“第二,和林晚星彻底分手,永远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怎么舍得和她分手?舍得离开这个放弃去美国、记着他的喜好、陪他熬过最难的时候、把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
“第二个要求……” 王鸿飞的声音哽咽了,睫毛上很快凝了一层湿雾,他死死咬着下唇,才挤出后半句,“她让我和你分手,永远离开你的生活,不准再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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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缓缓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手指轻轻抽回,仿佛连触碰都成了奢望,声音里满是绝望:“晚星,对不起,我……”
他以为林晚会哭,会难过,甚至会怨他,可预想中的情绪没传来,反而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手背。
他抬头,看见林晚星眨了眨眼,眼底没有难过,反而带着点狡黠,下一秒竟 “噗嗤” 一声笑出来,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
王鸿飞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时忘了反应。
“分手不分手这种事,” 林晚星凑近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后颈,“她管得着吗?我们跟她玩捉迷藏好不好?假装分手,你先去云港,我毕业也回去,我们私下偷偷联系,每天打电话、发消息,等风头过了,等我们在云港站稳脚跟,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就不信,她还能盯你一辈子。”
她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他的唇角,带着淡淡的枣香,软糯又坚定:“我才不要跟你分手呢。不管她怎么威胁,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可她为什么非要逼我们分手?” 林晚星忽然皱起眉,眼底满是疑惑,“我们俩在一起,和她有什么关系?”
王鸿飞心头一沉,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语气里藏着无奈与苦涩:“森森和明筑常年深度合作,关系盘根错节,她舍不得彻底撇清你家。想永远把我从她眼前抹掉,就只能逼着我们分手 —— 断了我和你的牵连,她才能安心。”
林晚星愣了愣,随即更紧地勾住他的脖子,眼底只剩坚定:“那又怎样?我才不怕。就算牵连明筑,我也不要和你分手。”
王鸿飞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坚定和爱意,刚才憋在心里的绝望和不甘,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散了大半。
他猛地把她拉进怀里,下巴紧紧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哭后的沙哑,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你个鬼灵精…… 我怎么就没想到?刚才还在想,要是跟你分开,我该怎么办。”
怀里的人软乎乎的,带着熟悉的香味,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可王鸿飞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攥住了她后背的衣料。
他心里清楚,林晚星的办法是眼下唯一能稳住陈奥莉的权宜之计,却绝非一劳永逸的解药。
陈奥莉是什么人?她做事从来没有底线,为了达到目的,连尽调会都敢公然造假、拿人命威胁,怎么可能轻易被一场 “假分手” 蒙混过去?往后的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鸿飞哥也有不灵光的时候呀。” 林晚星笑着环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蹭过他后背的衣料。她顿了顿,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小鸡啄米似的,耳尖泛红却语气坚定,“而且,我好不容易剪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