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语气平淡:“一只老鼠罢了,能有什么心思。就算有,也不值一提。”
王鸿飞站起来,把那块软布叠得方方正正,搁在笼顶。他转过身,神色重归平淡,让人瞧不透心思。
周明笑着凑过来:“还是师兄厉害,没动那丫头一下,单凭一只老鼠,就逼得她乖乖听话。”
下一秒,王鸿飞挥拳将他狠狠撂倒。周明摔在地上,鼻血立刻涌了出来。
“谁让你掰断她三颗牙的?” 王鸿飞沉声怒喝。
周明忙捂住鼻子跪地,语气慌乱:“师兄,我知错了。之前因为这事,已经挨了您一顿打,我躺了三天才缓过来。是我会错了意,一心想着完成任务,把林小姐带回来,下手重了点。”
王鸿飞沉默两秒,伸手将他拽起。
“事到如今,已经没退路了,只能接着往下走。”
他拍了拍周明的肩膀。
“噩梦计划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好好接待董屿白,让心甘情愿掏出森森所有流水。就看你了。”
“师兄,你放心。” 周明连忙带上门,转身回了走廊对面自己的公寓。
王鸿飞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广州灰蒙蒙的夜空。窗面上,他的脸与身后空荡荡的鼠笼交叠在一起,像一张极尽讽刺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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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说想静静,可当真的四下无声时,入耳便只剩自己沉闷的心跳。
死寂不断翻涌,他再也承受不住,掏出手机,拨通了展星瀚的号码。
“展少,鱼儿已经上钩。想彻底掐断森森木业的外援,接下来就该你出手对付明筑了。”
听筒里的声音沉稳又带着野心:“鸿飞,干得漂亮。等森森、明筑的资金尽数到手,我那高傲的姐姐展星云和只会纸上谈兵的弟弟展星河,就再也掣肘不了我,宁晟这块地盘,我便能牢牢攥住。放心,许诺你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甚至更多。”
王鸿飞指尖微微收紧,低声追问:“那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恒睿,光明正大回到你麾下?”
“沉住气。” 展星瀚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笃定,“非得等我那位前姐夫 Eric 彻底破产,狼狈离境,这场局才算真正落幕。”
王鸿飞沉吟片刻,又道:“沈梦梦怀了八个多月身孕,畏于追债风波,被我安置在一处信息闭塞的地方,与外界隔绝。她终日活在恐惧里,暂时没看穿这是我们布的局。但她和 Evan都不笨,迟早会察觉,这场所谓的赌博、欠款、追债的闹剧,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导的戏。周明的行事本就鲁莽,早晚会露出破绽,不如让他提前抽身,先过去协助你?”
“可以。”展星瀚回答得干脆利落,“他随时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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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走回走廊对门的公寓,抬手抽了张纸巾,堵住还在渗血的鼻子。
次卧的床头,手铐一端牢牢锁死在床架上,另一端松脱着搭在枕头上。他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恍惚间,似乎还残留着林晚星未散的温度。
整整三个月,她就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
他躺倒在床上,指尖摩挲着她枕过的枕头,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她狼狈憔悴、濒临破碎的模样。
他偏执地迷恋这副样子。
打小在村里长大,见惯了那些被买来、困在家里、被逼生子、熬得破碎麻木的女人。这般脆弱无助、任人拿捏的模样,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让他莫名亢奋,生出病态的兴奋和满足。
他永远忘不掉那天的场景。
那天,王鸿飞陪着沈梦梦去了澳门,表面替养病的Evan寻找林晚星,实际诱导沈梦梦赌博。沈恪带着警察上王鸿飞家寻人,明明救赎就在一墙之外。可他趁着林晚星听不见,借着咫尺的盲区,强行占有了已经怀孕的她。
这一幕,成了他私下反复回味的隐秘慰藉。
方才被王鸿飞打翻在地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散去。心底那点刚滋生的怨怼,也随着这份扭曲的快感彻底消解,只剩通体的畅快。
浓重的困意层层裹来,周明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纸巾挡不住缓缓渗出的血迹,一滴滴暗红,落在干净的枕套上,晕开细碎狰狞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