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一声短促到几乎无法听闻的惨叫!虚幻的身影如同信号不稳的投影般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被硬生生从相位跳跃状态中“挤”了出来!身体刚凝实,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带着胸腔里被震碎般的剧痛,直挺挺地从十几米高的半空中栽落下来!
视野彻底被翻滚的夜幕和远处爆炸的火光占据,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
意识像是在冰冷粘稠的深海中漂浮了无数个世纪。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消毒水、草药、融化的蜡油、以及……一种极其微弱却极其清晰的、金属齿轮运转时特有的机油与臭氧混合的清淡气味。
然后,是听觉。
嘀嗒…嘀嗒…嘀嗒… 某种极其规律、精密的机械运转声,像是巨大的钟表核心在运作。 嘶嘶…… 蒸汽阀门的轻微泄压声。 远处隐约传来蒸汽管道有节奏的低沉嗡鸣。
最后,是感觉。
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左腿传来一阵阵沉闷、带着束缚感的钝痛。更糟糕的是,头颅深处,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搅拌,每一次微弱的思考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源自灵魂层面的创伤。
雷恩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刺目的煤气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适应光线后,他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上面镶嵌着复杂的黄铜管道网络,几盏巨大的、如同盛开齿轮花朵般的煤气吊灯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空气温暖干燥。
他正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床上,盖着雪白的亚麻被单。左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沉甸甸地搁在垫高的软枕上。石膏表面还绘制着细密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蓝色符文线条,显然是某种治疗法术的固化。
“灵魂…好痛…”雷恩低低呻吟了一声,感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颅内那令人作呕的抽痛。
“醒了!他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