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没有犹豫,翻身跳下货车: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他跨出车厢,脚下用力一蹬。猎豹敏捷全力激活,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沿着土路向前方那团火光疾掠而去。夜风在耳边呼啸,道路两旁的铁杆马灯一个接一个地向后退去。
三分钟后,雷恩抵达了物资转运站外围。
他放慢脚步,藏身在一堆废弃的弹药箱后面,透过缝隙观察前方的景象——转运站已经面目全非。几辆停在站台旁的物资货车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车厢断裂,货物散落一地,暗红色的火星在木箱碎片间燃烧。一座小型仓库的屋顶已经被掀翻,火舌从缺口处向外窜出。
而在转运站中央的空地上,防守站的超凡小队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三个人,背靠背站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阵型。一名战士举着破损的盾牌挡在最前面,盾面上已经布满裂纹,右臂的铠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一名弓箭手站在他身侧,弓弦已经断了,手里换成两把短刃,肩膀上一道长长的伤口正在渗血;最里面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超凡者,手中握着一根断折的法杖,正在试图凝聚最后一点灵力为队友撑起一道薄弱的灵能屏障。
而他们的对手,是三个序列5的影舞者。
他们身披深灰色斗篷,动作快如鬼魅,在火光与阴影间无声穿梭。一人正面压制,一人从侧翼牵制,一人绕着队伍后方缓慢移动,像猎犬在寻找猎物的破绽。
雷恩抬手握住了肩头的龙牙步枪。就在这时,一个突然的动静让他动作一滞。
转运站另一侧的黑暗中,三十多名士兵正沿着一条被炸塌的围墙缺口,试图绕到近前支援。他们的脚步声急促,队形松散,但显然是想增援被困的超凡小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前方。
影舞者的身影在火光与黑暗交界处骤然凝实。他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刀身反射着烈焰的光泽,随即隐入刀鞘,仿佛从未出鞘过。
那三十多名士兵甚至来不及举起武器。
第一排的人如同被风吹倒的麦穗般无声栽倒。第二排的人踉跄着后退,有人张嘴想要呼喊,脖颈上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第三排的人已经转身开始跑了,但只跑出三四步,身体便如同被无形力量抽去了所有支撑,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十秒。三十五人,一个不剩。
那个影舞者站在堆积的尸体中间,他用一块灰色布巾,从容不迫地擦拭着刀刃上残留的暗红痕迹,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刚做完日常工作的匠人,正在清理工具上的灰尘。
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面无表情。
雷恩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那堆尸体,看着那些在几秒钟前还是活生生的人,心里有一种什么正在冷却下来。然后变成一种平静的、冷冽的怒意。
他拉开枪栓,将一枚锐锋穿甲弹缓缓推入枪膛。金属碰撞的声音轻微而脆亮,在夜色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举起龙牙步枪,枪口在夜色中缓缓划过一道沉稳的弧线。
我叫你装逼。
砰。
枪声在火光中炸响。那一发锐锋穿甲弹撕裂了被火焰灼烧的夜雾,干净利落地横穿空地,不偏不倚地打碎了那个影舞者的脑袋。他擦拭刀刃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身体却已经失去了支撑,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直直向前倒去,摔进了他亲手制造的那片尸体堆里。
雷恩没有多看第二眼。他迈步朝着转运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