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已抬手按响了床头呼叫铃。
外出对接医嘱、整理病历的黄文恰好折返回来。一眼看到母亲神色痛苦、躁动不安的模样,他脚步一顿,心头骤然一紧,快步冲到病床边。
多年的临床经验让他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指尖快速搭上母亲脉搏,另一只手同步查看监护仪跳动的数值。
血压正在缓慢升高,心率明显加快,原本平稳的生命体征,再度出现波动。
“别慌。”
黄文沉声安抚,既是稳住青松,也是让自己保持冷静,“急性期头痛、头部发胀是正常现象,大概率是水肿期反应,我们及时处理就好。”
话音刚落,秋林也带着护士快步赶来,显然通过护士的实时汇报,第一时间知晓了患者的病情变化。
“颅内水肿高峰期来了。”
秋林盯着监护仪数据,语气沉稳笃定,快速下达治疗指令,“给予脱水降颅压、营养神经、对症止痛治疗,严格控制输液速度,继续密切监测血压,杜绝一切情绪波动和身体扰动。”
护士迅速核对药品、执行医嘱,输液管里的药液缓缓滴落,一点点缓解着患者的不适。
药物缓缓起效后,高玲玲躁动的身体渐渐平复,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再次陷入沉睡。
只是依旧微微发烫的额头,无声昭示着病情尚未彻底稳定,风险依旧存在。
看着外婆终于安稳下来,青松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转头看向两位神色凝重的长辈,小声问道:“小舅,秋叔,熬过今天是不是就安全了?”
黄文沉默片刻,没有给出虚假的安慰,语气郑重地如实告知:“脑出血的前三天都是危险期,水肿会持续加重,随时可能出现病情反复,能不能稳住,还要再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