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齐正安能想象出来，齐正山站在城门口要饭的模样儿。

呼啸的北风、褴褛的衣衫、空洞的眼神、瘦弱的小身板儿，两只鸡爪子一样的手里，捧着一个豁牙漏齿的碗。

齐正彦和齐正山、齐正安上马车，坐稳当。

宋二娃问询一声：“齐相公，出发吗？”

“出发！”

“好咧！”宋二娃挥鞭，马车“叭嗒、叭嗒”踏上征程。

“注意安全呐！”

“平安回来！”

当爹娘的在后面跟着走几步，不停挥手。

齐正彦给以回应：“放心吧！过几天就回来了！”

没有什么人敢轻易招惹秀才相公。秀才相公揍你一顿，都是秀才相公有理。

一个陈姓秀才到府城赶考，在海边乘船，和渔民发生纠纷。

秀才气急，给了渔民一顿眼炮，把渔民眼睛打坏了。

渔民告到县衙，知县大人二话不说，给了渔民二十大板。

相打无好手、相骂无好口。

两个人发生口角，但凡有一方退让，也不至于动手打起来。

一个渔民和秀才相公吵架不退让，难道要秀才相公让着你嘛？

秀才相公打你是轻的，你要是打了秀才相公，就不是二十大板的事情了，得抓起来，关大牢。

马车驶出齐家村，走在通往武清县城的官道上。

齐正安坐在行李包上，嘿嘿嘿的笑，单纯而又快乐。

他不用蹲着去通州，他坐的可软乎了。

齐正安的快乐感染了齐正山。

“正安，你笑什么？”

傻兮兮的。

齐正安笑：“没笑什么。”

齐正山伸出一根右手食指，指着齐正安，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你以前没坐过马车！”

齐正安摇头：“对，没坐过。”

齐正安以前坐过牛车。

“你是因为要到通州去玩儿，高兴的？”

齐正安点头，对，猜对了！

那也不至于吧？

“正安，咱们刚从村里出来你就高兴这样？”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到通州去玩儿、去长见识，那心情，能和站在京城城门口要饭一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