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星族传承与信物,”林越话锋一转,坦然道,“晚辈机缘巧合,得先祖遗泽,深感责任重大。传承奥义,博大精深,晚辈仅得皮毛,不敢妄言。而引火鉴、聚星盘、定界石碎片三件信物,确在晚辈手中。然此三物与星火秘境封印息息相关,更是将来应对邪灵之关键。晚辈修为尚浅,仅能初步沟通,发挥其万一威能。若诸位前辈有加固封印、克制邪灵之良策,需借助信物之力,晚辈愿在月瑶长老及补天阁的见证下,酌情配合。但若有人心怀叵测,意图强夺信物,损及封印,晚辈纵然力微,亦当誓死周旋,绝不让先祖遗泽与苍生安危,沦为私欲之牺牲!”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有节有度。既承认了拥有信物,又点明了信物关乎封印与苍生,将个人保管上升到“责任”层面;既表达了愿意在“大义”前提下配合使用,又坚决表明了抵抗“强夺”的态度;同时再次拉上月神宫和补天阁作为见证与后盾。
软中带硬,滴水不漏。
月瑶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清鸢亦是微微颔首。厚土尊者更是面露欣慰之色。
普弘大师沉吟片刻,双手合十:“善哉。林施主深明大义,心存苍生,老衲佩服。雷音谷愿与各方携手,共研应对邪灵之策。至于信物,既是星族遗泽,又关乎封印,自当由林施主这等正统传人执掌。我雷音谷绝无强取之意,只盼将来若需借助信物之力时,林施主能行个方便。”
天衍子也笑道:“林小友年纪轻轻,见识不凡。我玄机门也对强夺他人机缘之事不感兴趣。倒是那邪灵封印与星族阵法,颇值得探究。若小友不弃,日后可多多交流阵法心得。至于信物,小友保管便是。”
两位尊者当着月瑶和厚土的面,都做出了不会强夺的承诺(至少表面如此),这无疑给了林越极大的喘息空间。
然而,那几位旁听的散修代表中,一位面容阴鸷、气息带着血腥味的黑袍老者,却突然阴恻恻地开口:“林小友口口声声为苍生,持重宝而居大义。却不知,那焚天阁炎赤尊者爱徒之死,是否真如焚天阁所说,乃邪灵所为?小友在其中,又扮演了何种角色?莫非……是见宝起意,杀人夺宝,再将罪名推给邪灵?”
此言一出,阁内气氛骤然一冷!
这黑袍老者显然是被某些势力(很可能是焚天阁或其盟友)暗中推出来搅局的,直接挑拨离间,试图给林越扣上“杀人夺宝”的罪名,破坏他刚刚树立起的“大义”形象!
厚土尊者怒目而视:“放肆!此地岂容你胡言乱语!炎烈、炎心之死,木尘长老已有明证,乃死于邪灵侵蚀与秘境凶险!”
黑袍老者冷笑:“木尘长老?他当时自顾不暇,又如何能全然作证?一面之词罢了!”
月瑶长老脸色微寒,正要开口。
林越却抬手,轻轻拦了一下。他看向那黑袍老者,目光平静无波:“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黑袍老者傲然道:“老夫‘血煞手’厉锋,一介散修,仗义执言而已!”
“原来是厉锋前辈。”林越点点头,忽然问道,“前辈可知,引火鉴有何特性?”
厉锋一愣,皱眉道:“老夫如何得知?”
“那聚星盘呢?定界石呢?”林越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