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从 “尝试” 到 “认可” 的态度转变

有一次,他上釉的时候,总觉得手感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于是主动让技术人员检测刚上釉的瓷瓶。检测结果显示,釉色厚度误差0.03mm,虽然没有超出标准范围,但比他平时的误差要大一些。技术人员解释道:“王师傅,您今天可能有点累了,手劲稍微有些不稳,导致釉色厚度稍微有些偏差,稍微调整一下力度,就能恢复正常。”

王承安师傅按照提示,调整了力度,再次上釉、检测,误差果然缩小到了±0.01mm。他看着检测报告,忍不住感慨道:“这机器,还真有点用处,比我自己凭感觉判断,精准多了,也省了不少心。”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夸赞设备,也是他内心态度转变的开始——他终于意识到,智能设备并不是“麻烦”,而是能帮他节省时间、减少失误的“好帮手”。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王承安师傅终于完成了100个“青花缠枝莲”瓷瓶的上釉工作,随后将所有瓷瓶送入窑中烧制。等待烧制的这几天,王承安师傅一直心神不宁,生怕再次出现大量开裂的情况,甚至每天都要去窑房门口查看好几次。

烧制完成的那天,王承安师傅早早地就来到了窑房,小心翼翼地打开窑门。当看到窑中的瓷瓶时,他瞬间愣住了——100个瓷瓶,整齐地摆放在窑中,大部分都完好无损,釉色温润、纹路清晰,只有1个瓷瓶因为窑温轻微波动,出现了细小的裂痕,几乎不影响使用。

“合格率99%!”技术人员快速清点了一下完好的瓷瓶,兴奋地说道,“王师傅,太厉害了!您之前的合格率大概在85%左右,这次有了设备的辅助,竟然提升到了99%,远超以往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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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安师傅缓缓走上前,拿起那个唯一开裂的瓷瓶,又看了看那些完好无损的瓷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他指尖轻轻抚摸着瓷瓶温润的釉色,心中满是欣慰与感慨——他一辈子手工上釉,从来没有达到过这样高的合格率,原本以为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能完成的订单,竟然在智能设备的辅助下,轻松完成了,还减少了大量的损失。

“好,好,太好了!”王承安师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忍不住再次说道,“这机器,真能省不少心,不仅减少了报废,还能保证质量,以前是我太固执了,总觉得机器不如手感,现在看来,我错了。”

一旁的小林,看着师傅激动的模样,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师傅心中的那道坎,终于迈过去了,他也终于可以放心地学习使用智能设备,借助设备的数据,更快地掌握师傅的手艺。

订单顺利交付,李总看到合格率如此之高,又看到瓷瓶的质量远超预期,十分满意,当场就和王承安师傅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还承诺,以后会介绍更多的客户过来。这件事,很快就在景德镇的陶瓷匠人圈子里传开了,不少匠人都听说了王承安师傅用智能设备提升合格率的事情,心中的观望态度,渐渐有了松动。

可王承安师傅,依旧没有公开表态认可设备——他还是在意同行的眼光,担心有人说他“靠机器吃饭”。直到几天後,小林在学习“青花釉里红”上釉技巧时,遇到了难题,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这些天,小林一直在跟着王承安师傅学习“青花釉里红”的上釉技巧,可始终掌握不好釉料浓度与烧制温度的匹配——有时候釉料浓度太高,烧制后釉色发黑;有时候釉料浓度太低,烧制后釉色太淡,达不到“青花釉里红”的标准质感。他反复尝试,摸索了一个多月,依旧没有头绪,急得满头大汗,甚至有些泄气。

王承安师傅看着徒弟焦急的模样,心中也有些着急。他知道,釉料浓度与烧制温度的匹配,是“青花釉里红”上釉的核心技巧,也是最难掌握的部分,他当年也是摸索了好几年,才慢慢掌握其中的门道。他想教徒弟,可这门技巧,更多的是靠手感和经验,很难用语言精准描述,只能让徒弟反复尝试、慢慢领悟。

就在这时,王承安师傅忽然想起了那个存储着上釉流程数据的U盘。他犹豫了片刻,拿起U盘,插入电脑,调出了自己上釉时的详细数据,指着其中一组数据,对小林说道:“你看,这是我上‘青花釉里红’时,釉料浓度50%的时候,烧制温度需要控制在1300℃,这样烧制出来的釉色,温润鲜亮,刚好符合标准;要是釉料浓度调到60%,烧制温度就要降到1280℃,不然釉色就会发黑。”

他一边讲解,一边调出不同釉料浓度对应的烧制温度数据,还有自己上釉时的力度、速度参数,耐心地给小林讲解:“这些数据,都是智能设备记录下来的,你可以对照着这些数据,反复尝试,调整釉料浓度和烧制温度,慢慢找到感觉。”

小林看着电脑屏幕上清晰的数据,眼中瞬间泛起了光芒。他按照师傅的讲解,对照着数据,调配釉料浓度,调整上釉力度,然后将瓷坯送入窑中烧制。没想到,仅仅尝试了3天,他就掌握了釉料浓度与烧制温度的匹配技巧,烧制出来的“青花釉里红”瓷瓶,釉色温润、纹路清晰,虽然不如师傅的作品精湛,却也已经有了几分模样,远超之前摸索一个月的效果。

小林拿着自己烧制的瓷瓶,兴奋地跑到王承安师傅面前:“师傅,师傅,您看,我成功了!我终于掌握技巧了!要是没有这些数据,我还不知道要摸索多久呢!”

王承安师傅接过小林烧制的瓷瓶,仔细翻看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徒弟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心中感慨万千:“原来,数据能帮手艺传得更快,能让你们年轻人少走很多弯路。我以前总觉得,手艺只能靠练,只能靠口传心授,却没想到,这些冰冷的数据,竟然能把我几十年的经验,精准地记录下来,让徒弟能更快地学会。”

这一刻,王承安师傅心中的另一道坎,也彻底迈过去了——他不再担心徒弟依赖设备、丢了手感,反而意识到,智能设备,能成为手艺传承的“桥梁”,能让他的手艺,以更精准、更高效的方式,传承给下一代。他终于明白,智能设备,不是对手工手艺的取代,而是对传统手艺的助力,是让老手艺能在新时代,更好地传承下去的“利器”。

苏晚得知这件事后,心中十分欣慰,她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既能帮王承安师傅消除“在意同行眼光”的顾虑,也能带动更多的陶瓷匠人,主动报名体验营。她找到王承安师傅,真诚地说道:“王师傅,您现在已经感受到了智能设备的价值,也看到了它在手艺传承中的作用。我们想邀请景德镇5位知名的陶瓷匠人,来您的作坊参观,您当着他们的面,用设备演示一下如何通过数据调整上釉力度,再展示一下您这次订单的合格率记录,让大家知道,您不是‘靠机器’,而是‘用机器帮手艺’,这样,大家就不会说闲话了,也会主动尝试使用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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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安师傅犹豫了片刻,想起自己这些天的体验,想起徒弟的进步,想起智能设备带来的便利,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了。我也要让大家知道,老手艺不是一成不变的,老手艺也得跟上新时代,借助新技术,才能走得更远。”

很快,苏晚就联系了景德镇5位知名的陶瓷匠人,发出了参观邀请。这些匠人,都是王承安师傅的老熟人,也都是景德镇陶瓷界的骨干,他们一直关注着王承安师傅对智能设备的态度,也一直犹豫着是否要报名体验营。接到邀请后,他们都欣然同意,想要亲自去看看,智能设备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让坚守手工一辈子的王承安师傅,改变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