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提画,也没有试图做任何“划界”的声明。在埃德里克如此完美的应对面前,任何额外的强调都会显得他小题大做、心虚。
埃德里克微笑着朝斯内普颔首,又揉了揉凯尔的头发,然后抱着那幅鲜艳的画板,步伐平稳地离开了。他的背影看起来轻松愉快,甚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完全是一个心情很好的人该有的样子。
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凯尔拉了拉斯内普的袍角:“Papa,埃迪很喜欢我的画,对不对?”
斯内普低头看着儿子纯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紧闭的房门,眉头微蹙。
(那小子……刚才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愉快吗?)
斯内普找不到证据。埃德里克的表演天衣无缝。可正是这份天衣无缝,让他心底那丝疑虑的种子,悄无声息地扎得更深了。
而门外,抱着画走远的埃德里克,脸上那温暖愉快的笑容,在转过走廊拐角、确定离开斯内普视线范围的瞬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他背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怀里的画板突然变得沉重无比,那些鲜艳的色彩透过眼皮灼烧着他的神经。
刚才那几分钟的表演,耗尽了比一场高强度训练更多的心神。
他低头看着画面上那三个手拉手的小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眼神复杂难辨。
最后,他再次迈开脚步,步伐依旧平稳,只是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