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打扰这份宁静。
而是转身,独自一人,朝着营地外更远处的密林走去。
舒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她看着那个孤高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林间,握紧了拳头。
徐凤年也看到了陈寒舟的离去。
他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吐纳的姜泥,又看了一眼那两头气势骇人的异兽,最后将目光落向林深之处。
他握紧了手中的大凉龙雀。
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这位姐夫,就像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看清了山高时,却发现,那不过是山脚的一块顽石。
“小子,看什么呢?”
李淳罡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剑练得如何了?”
徐凤年回过神,苦笑道:“每日都在练,只是总觉得,没什么长进。”
“那是你心不静。”李淳罡一针见血。
“你心里装了太多东西,装了北凉,装了江湖,装了你那个爹,还装了那几个丫头。”
“剑道,最忌驳杂。”
李淳罡拍了拍他的肩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姐夫的路,你学不来。他那种人,是天生的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心中只有自己。”
“而你,是人。”
“人,有人的练法。”
说完,李淳罡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食铁兽滚滚旁边,饶有兴致地研究起这个大家伙来。
徐凤年站在原地,咀嚼着李淳罡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密林深处。
陈寒舟找到了一处僻静的空地,领域展开。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陈寒舟盘膝而坐,却并没有修炼那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
他的双眼,缓缓闭上。
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刀、枪、剑、戟、棒、拳、掌、腿、爪、指。
刀道之雄,剑道之利,枪道之霸,戟道之变,他已然领悟。
他的目光看向棒法,虎哮棒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