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吞象？”

陈寒舟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学，原来是这种旁门左道的把戏。”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在点评一副拙劣的画作。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俗语说的是贪婪，也是在说不自量力。”

陈寒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漫天的腥风，钻进了谢灵的耳朵里。

“靠着吞噬别人的精血内力，硬把自己的境界撑大。看似威猛，实则虚浮不堪。就像是一条吃撑了的泥鳅，肚子里全是别人的烂泥，还真以为自己能化龙了？”

“这种靠走羊肠小道跻身的指玄境，也配叫指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谢灵的心窝子上。

这是谢灵心中最大的痛处。他出身卑微，资质极差，为了变强，他不惜修炼这种折损阳寿、被人唾弃的魔功。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的出身，看不起他的武功。

“哇呀呀呀！闭嘴！你给我闭嘴！”

谢灵彻底暴走了。被戳中痛处的他，理智全无，只想把眼前这个嘴毒的小子撕成碎片。

“我要吃了你的心！把你嚼碎了咽下去！”

那条黑蛇虚影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怒，身形再次暴涨一圈，大嘴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仿佛要将整座黄龙楼都一口吞下。

“李凤首！薛瞎子！你们还在等什么？！”

谢灵在空中咆哮，“这小子邪门得很！再不出手，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

其实不用他喊，另外两人也已经动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陈寒舟刚才那几句话，虽然是在嘲讽，但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谢灵武功的致命缺陷。能有这种眼力的人，绝不是什么只会逞口舌之利的纨绔子弟。

这是一块真正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