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也没有回避他的注视。

她仰着头，任由他看，清澈的眼底盛满了未加掩饰的心疼、理解和一种温柔的坚定。

她没有问他感觉怎么样，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空话，只是用她的眼睛告诉他：我看到了你的痛苦，我在这里。

暮色渐浓，天台上最后一丝微光也即将被夜幕吞噬。

寒风再次变得凛冽起来，吹得苏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细微的颤抖，似乎惊醒了沉浸在对视中的林知珩。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从她脸上移开，落到了两人依旧紧紧交握的手上。

他的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了一层浅淡的红色。

然后，苏瑶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松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近乎痉挛的紧握，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自然的、带着一点迟疑的贴合。

他没有松开。

只是调整到了一个，更适合长久保持的、不那么用力的姿势。

这个细微的变化，让苏瑶的嘴角，无法抑制地，轻轻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接受了。

接受了她笨拙的安慰，接受了她传递过来的温暖，也接受了……他们之间，这前所未有的、亲密的连接。

“回去吧。”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的生气，不再是那种破碎的气音，“这里冷。”

这是他在天台上，对她说的第一句，完整而清晰的话。

苏瑶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他松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