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问张起灵：“如今云顶天宫尚未修建，你能找到青铜门吗？”

张起灵沉默着摇头。

“也罢，以后慢慢找便是。”魏烟笑着邀他，“出来一趟不易，多留几日吧。我赶着马车回京，你也四处逛逛？”

张起灵没拒绝，跟着上了马车。魏烟取出茶点水果招待，他便安静地坐着，默默接过递来的点心，偶尔喝一口茶，不多言，却也不显得疏离。马车轱辘碾过山路，朝着京城的方向缓缓驶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果香，倒有几分难得的闲适。

魏烟赶着马车慢悠悠进了京城，将车停在后院，刚推开铺子门，就见傀儡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店里依旧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她拾级上二楼，一眼就看见藏海坐在窗边，脸上明晃晃写着“哀怨”二字。

“我回来了，”魏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这就出关了？挺快啊。”

藏海翘着腿坐在小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摆明了不想搭理她。魏烟从暗夜里摸出个脏兮兮的本子，递过去：“这是我这次的收获，请藏大人过目。”

藏海捏着本子边缘嫌恶道：“哪捡的？脏死了。”嘴上这么说，手指却麻利地翻开，一行行看下去。等看到末尾，他“啪”地合上本子：“你从哪找到的？”

“墓里，一具枯骨身上取的。”魏烟说得轻描淡写。

藏海把本子扔到桌上，皱眉道：“你可真不讲究，哪像个姑娘家。”

“论年纪，你该叫我前辈才是，”魏烟无所谓地耸耸肩，“认真算起来，我都上千岁了。”

藏海忽然来了兴致：“那你父亲爹爹呢？有三十岁吗？”

魏烟歪头想了想：“小爹爹他们应该不到六十，父亲和爹爹比他们稍大些，不过肯定没到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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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没再接话，取出块干净的布，把那本子里里外外擦了几遍，才重新翻开细看。魏烟见他神色凝重，便去净手洗脸，等收拾干净回到房间，正见藏海拿着书望着窗外发呆。

“稚奴怎么了？”她轻声问。

藏海靠着窗棂，声音低沉：“若这上面记载的是真的，那鬼玺还是永远别现世的好。”

魏烟想安慰几句，又怕这“狼崽”恼羞成怒，便从暗夜里翻出个大世界买的手办，捏着嗓子模仿娃娃音：“藏大人怎么了？不开心呀？”

她让手办对着藏海点头，捏着嗓子继续说：“对啊，被人关在屋子里半年出不去，我都想拿铲子把店挖通了！”

“对不起嘛藏大人，”魏烟憋着笑，“别生气啦，生气容易长皱纹……”

藏海一把夺过手办，皱眉道：“哪来的？丑死了。”

“买的，超贵呢！”

藏海默默把手办揣进袖子，斜睨着她：“你出去半年，就为了这破书？”

魏烟尴尬地理了理衣襟，坐下给藏海倒了杯茶：“这次是我不对，我以为你至少要闭关一年，就想着趁这段时间找找青铜门的线索。”

藏海翻了个白眼：“我是普通人，会饿会渴！要不是你这二楼有吃有喝，等你回来我早饿死了！”

魏烟强忍着笑意：“是我疏忽了，我父亲哥哥他们闭关动辄好几年，我都习惯自己找事做了。下次不会了。”

她心里却暗自嘀咕：二楼房间里存了那么多吃食，还有辟谷丹，一颗就能顶一个月，怎么可能饿到他？怕不是闭关太闷，故意找由头抱怨呢。

窗外的阳光透过阵法，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藏海捧着茶杯没再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其实他早发现了辟谷丹，只是……这半年关在楼上，确实有点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