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惊雷动中原·惊鲵破浪

轰——!轰——!轰——!

火油遇火即燃!冲天烈焰如同愤怒的火龙,瞬间吞噬了挤在一起的漕船群!一艘!两艘!三艘!…数十艘满载着袁绍最后希望的漕船,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移动火海!火舌疯狂舔舐着桅杆、船帆,吞噬着粮袋、军械,发出噼啪爆响!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火光映红了整个乐亭港的天空和冰面!

“我的粮!我的船!”淳于琼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督运的粮船在眼前化为灰烬,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哀嚎!他双眼赤红,猛地拔出佩刀,指向港口内那些尚未起火的仓廪,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疯狂而嘶哑变形:“快!快救火!保护仓廪!弓箭手!床弩!给我射!射沉那些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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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内幸存的袁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一些士兵试图用积雪扑灭船上的大火,但杯水车薪,瞬间被烈焰吞噬。弓箭手仓促引弓,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远处的破冰巨舰,却大多无力地落在冰面上,或被巨舰厚实的船板弹开。笨重的床弩更是难以瞄准那些在破碎冰面上灵活机动的战船!

“想烧我的仓?做梦!”李俊看着港口内仓惶救火的袁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凌振!该你的‘冰上开花’了!”

“得令!”凌振的声音从另一艘改装过的斗舰上传来。只见那艘斗舰船首架设着数架造型奇特、如同巨大喷筒般的器械。随着凌振一声令下,士卒们将一包包特制的火药混合着大量硫磺、硝石、助燃物的粉末,填入喷筒!

嗤——!嗤——!嗤——!

数道赤红色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火龙,从喷筒中激射而出!如同来自地狱的吐息,跨越数百步的距离,精准地喷洒在港口岸边的几座巨大仓廪屋顶和堆积在外的粮草物资之上!

这些特制的“火龙油”见物即燃,粘附性极强!仓廪那干燥的木质屋顶和堆积如山的粮草,瞬间被点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冲天的烈焰比漕船上的更加凶猛狂暴!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吞噬着一切!巨大的仓廪在烈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里面囤积的、尚未运出的海量粮秣军械,彻底暴露在火海之中,化为冲天的火炬和滚滚浓烟!

整个乐亭港,彻底陷入了火的炼狱!漕船在燃烧,仓廪在燃烧,堆积的物资在燃烧!冲天的火光和浓烟数十里外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焦糊、木头燃烧、以及…人肉烧焦的恐怖气味!袁军士兵和民夫的惨叫声、哭喊声在火海中显得如此微弱。

“撤!”李俊看着已成一片火海的乐亭港,目的已然达到,果断下令。破冰舰队如同来时般迅猛,调转船头,沿着来时破开的冰道,在袁军绝望的目光和零星的箭矢“欢送”下,迅速消失在茫茫海雾与破碎的冰原深处。

淳于琼瘫软在冰冷的马背上,望着眼前这片彻底毁灭的火海,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了…全完了…袁绍最后的希望…他淳于琼的性命…都在这把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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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桥,南岸袁军大营。

压抑的气氛如同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士卒心头。营垒依旧森严,但士兵们脸上早已没了初来时的锐气,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对岸臧霸的疑兵依旧在昼夜不停地鼓噪,旌旗招展,篝火连绵。张燕的黑山营如同跗骨之蛆,神出鬼没的袭扰让粮道时断时续,运送进来的那点粮秣,杯水车薪。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颜良如同一头被关在笼中的暴怒雄狮,焦躁地在帐内踱步,厚重的铁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双目赤红,一拳狠狠砸在支撑帐顶的木柱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三日!又他娘的三日过去了!淳于琼那废物!答应的粮草呢?!一粒米都没见到!营中存粮将尽!士卒每日稀粥都难以为继!再这样下去,不用孙逊来打,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文丑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他比颜良更清楚粮草断绝意味着什么。他强压着心头的烦躁,看向下首端坐的田丰和沮授:“田先生,沮先生,淳于琼处可有消息?渤海粮秣海运,是否顺利?”

田丰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忧虑,他缓缓摇头:“尚无确切消息。然,冰海行船,凶险万分。孙逊麾下李俊水军虽新成,却不容小觑。老夫只怕…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哼!”旁边的郭图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口,“田元皓(田丰字)何必长他人志气?海运秘道,乃主公与许子远(许攸字)精心筹划,神鬼莫测!李俊不过一介水寇,岂能识破?粮草不日必至!倒是某些人,整日鼓吹固守待变,消极避战,坐视士气低迷,粮秣耗尽!若非如此,我军何至于此?”

“郭公则(郭图字)!你!”田丰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指着郭图,“若非尔等当初怂恿主公贸然陈兵界桥,行此险招,妄图牵制孙逊,又岂会陷入今日进退维谷之绝境?海运粮道,更是孤注一掷!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尔等媚上误国,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田丰!你放肆!”郭图也拍案而起,毫不退让,“主公决策,岂容你妄加非议?你…”

“够了!”文丑一声厉喝,如同炸雷,打断了两人愈演愈烈的争吵。他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疲惫和压抑的怒火,“大敌当前,粮草告罄!尔等不思破敌之策,反而在此内讧!成何体统!”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