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陷入沉重的沉默。

许久，萧景珩忽然起身，在殿内踱步。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终于，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就想办法留下。”

沈静姝愣住。

“既然你的灵魂能来，就一定有办法留下。”萧景珩走回她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朕不管你是从哪里来，朕只知道，你是朕的妻子。朕不会让你离开，绝不。”

“陛下……这也许是不可能的……”

“那就让它变成可能。”萧景珩眼神炽热，“你说过，在你的时代，不可能的事都变成了可能。那么留下一个灵魂，为什么不可能？”

他站起身：“朕这就下旨，召集天下能人异士。太医署、钦天监、格物院……只要有一线希望，朕都要试一试。”

“陛下！此事若传出去，会引起遍野动荡的……”

“那就秘密进行。”萧景珩望向窗外，“总有办法的。”

沈静姝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萧景珩重新坐下，将她揽入怀中。

“静姝，”他在她耳边低语，“还记得我们大婚那夜，朕对你说过什么吗？”

沈静姝点头：“陛下说……‘无论顺境逆境，朕都会在你身边’。”

“那朕现在再加一句。”萧景珩声音坚定，“无论你来自何方，朕都会在你身边。你想留下，朕就陪你留下；你想回去……”

他顿了顿：“朕就陪你回去。”

沈静姝浑身一震：“陛下？！”

“若真的留不住，”萧景珩看着她，“那朕就随你去。你去哪里，朕就去哪里。这江山社稷，自有靖初担着。可朕的妻子，只有一个。”

“不行！陛下是一国之君……”

“朕首先是你的夫君。”萧景珩打断她，“二十三年前朕就说过——此生不负。君无戏言。”

沈静姝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殿外秋风呼啸，殿内烛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