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暂时只说你需要调理，让他们研究魂魄精气之说。至于真相……等我们找到办法再说。”

“若找不到办法呢？”沈静姝声音很轻。

“那就必须说了。”萧景珩语气坚定，“但在那之前，朕不想让他们过早承受这些。靖初刚担起监国之责，令仪新婚燕尔，怀瑾还是个孩子……他们各有各的人生要过。”

沈静姝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是啊，孩子们都还年轻，不该被父母的命运拖入深渊。

“陛下打算怎么做？”

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计划：“第一，让怀瑾他们在西郊研究，对外只说为你调理凤体。第二，朕已密令各地寻访能人异士，但凡有‘安魂’、‘定魄’奇术的，都暗中送来京城。第三……”

他顿了顿：“朕想亲自去一趟钦天监的观星台。周玄说，今夜有流星雨。”

沈静姝一怔：“流星雨？”

“史书记载，大流星雨时，常有奇异之事发生。”萧景珩目光深远，“朕想亲眼看看，天象与人事，是否真有某种关联。”

“陛下……”沈静姝欲言又止。

“放心，朕只是去看看。”萧景珩拍拍她的手，“倒是你，今日气色还好吗？可又有眩晕？”

沈静姝摇头：“今日还好。只是……昨夜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站在一座高楼上，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马。我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她声音低下去，“然后就醒了，心慌得厉害。”

萧景珩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搁在她发顶：“只是个梦。朕在这里，你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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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相拥。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久，沈静姝轻声说：“陛下，若真的到了那一天……请一定先告诉孩子们真相。不要让他们以为，母后是不告而别。”

萧景珩手臂收紧：“不会有那一天。朕发誓。”

西郊澄观楼三楼，萧怀瑾站在空荡的房间里。

地上用白灰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圆内是复杂的几何图案——这是他从一本古算经中看到的“周天图”，据说能映照天地规律。少年不知真假，但他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