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接过纸，就着油灯细看，手开始发抖：“这……这就是曾祖父手记里画的！公子从何处得来？”

萧怀瑾不答反问：“老人家，那本手记可还在？”

老者沉默很久，才颤巍巍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打开箱子，里面用油布包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曾祖父临终前交代，这册子不能给外人看，怕惹祸上身。”老者摩挲着册子，“但曾祖父也说，若有一天有人能看懂这里面的东西，那人……或许能解开当年的谜。”

萧怀瑾接过册子，轻轻翻开。

纸页脆得几乎要碎裂。第一页画着一个粗糙的飞机，旁边标注：“铁鸟，可载百人，日行万里。”第二页是汽车，标注：“铁车，不食草料，自行奔驰。”第三页是手机，标注：“传音盒，千里之外如在眼前。”

翻到最后几页，字迹潦草，显然写于病重之时：

“余此生所梦，绝非虚妄。此乃真实之世界，存于他方。流星雨开天门，余魂魄误入彼世，得窥天机。然肉身在此，终须归位。今大限将至，留此手记，望后世有缘人得见，知天地之广，非人智可尽测。”

萧怀瑾合上册子，久久无言。

雨声渐大，敲打着屋顶的瓦片。

“老人家，”他最终开口，“您的曾祖父可曾说过，他是如何‘归位’的？”

老者摇头：“只说吃了郎中的药，慢慢就好了。但曾祖父私下告诉祖父，药只是辅助。真正让他魂魄归位的，是他在自家后院找到的一处‘地眼’。”

小主，

“地眼？”

“就是地气汇聚之处。”老者解释道，“曾祖父说，那地方冬暖夏凉，草木特别茂盛。他每日在那里静坐，感受地气，慢慢地魂魄就稳住了。”

萧怀瑾眼睛一亮：“那处地眼……可还在？”

“在是在，但……”老者神色复杂，“自曾祖父去世后，陈家就再没人敢用那地方了。都说那里……邪性。”

同一日黄昏，坤宁宫。

秋雨敲窗，殿内点了数盏灯，暖黄的光驱散了寒意。沈静姝靠在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许久未翻一页。

萧景珩从外头进来，解下沾雨的披风：“今日雨大，怎么开着窗？”

“想听听雨声。”沈静姝放下书，“陛下今日忙什么？”

“看了些奏报，见了几个大臣。”萧景珩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样凉？”

“许是雨天吧。”沈静姝靠在他肩上，“陛下，我今日……又想起那个世界的一些事。”

“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那里的医院。”她轻声道，“人病了，有各种仪器检查，有各种药物治疗。不像这里，只能靠望闻问切。”

萧景珩沉默片刻：“静姝，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想念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