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说。”他语气决绝,“若这是因果,朕与你一同承担。”
第七日,晨。
永昌城西,重症营。
二十余顶帐篷孤悬在外,周围五十步内无其他营帐。沈静姝踏入营区的瞬间,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疫气,是更深层的、带着怨恨的死亡气息。与此同时,她魂魄深处那根连接现代身体的“丝线”骤然绷紧,几乎要将她拖离这个身体。
“静姝。”萧景珩扶住她肩膀,真龙之气渡入,稳住了她的魂体。
“无碍。”沈静姝深吸一口气,走向第一顶帐篷。
帐内躺着十二名病患,个个面如死灰,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黑色纹路。林太医跟在身后低声道:“这些是最重的,已试过所有药方,皆无效。”
沈静姝在一名少年病榻前蹲下。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高烧昏迷,胸口黑纹如藤蔓缠绕。她伸手搭脉,指尖刚触及皮肤,异变突生——
少年体内猛然涌出黑色气流,如毒蛇般缠上她的手腕!那黑气冰冷刺骨,更带着无数破碎的哀嚎与怨恨。
“娘娘!”林太医惊呼。
沈静姝想抽手,却发觉那黑气不仅缠住她的手腕,更顺着她魂魄中连接现代身体的丝线逆向侵蚀!它想通过这条通道,污染她的整个魂魄!
“松手!”萧景珩厉喝,真龙之气化作金色屏障压下。
金黑二气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帐中所有病患同时剧烈抽搐,身上黑纹如活物般蠕动。
韩振冲入帐中,脸色大变:“疫煞在寻找宿主!娘娘的魂魄连接特殊,它想借此通道……”
话未说完,帐内黑气骤然暴涨,化作数十道黑索,齐齐刺向沈静姝心口!
萧景珩将她护在身后,真龙之气全力爆发。帝王威压如实质,金光所过之处黑气退散。但那黑气源源不绝,从每个病患体内涌出,渐渐将金光压制。
沈静姝看着这景象,心中明悟。
这疫煞,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她魂魄深处那条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它想通过那条通道,将疫病与死亡带往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它想污染她灵魂的两端。
不能让它得逞。
沈静姝闭上眼,不再抵抗黑气的侵蚀,反而主动调动魂魄之力——不是来自现代的“异力”,而是她作为穿越者、灵魂同时维系两个身体的特殊本质。
她引导那股力量涌向被黑气侵蚀的魂魄丝线,开始洗涤那些怨恨与病气。这不是净化,而是切割——她要切断被污染的丝线部分,防止疫煞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