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萧景珩握紧妻子的手，“朕有时间等。”

华清源退下后，室内只剩两人。窗外传来隐约的钟鼓声——那是新帝在太庙祭祖。

萧景珩俯身在沈静姝耳边轻声道：“静姝，你听见了吗？靖初登基了。我们的儿子，现在是皇帝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令仪和述之今早也进宫观礼了。怀瑾那小子……居然在格物院弄了个‘观星仪’，说要观测紫微垣变化。”

他笑了笑，笑声有些哽咽：“孩子们都很好，你放心。”

午时，萧靖初匆匆赶来西苑。新帝仍穿着龙袍，额间还有汗珠。

“父皇，母后她……”

“还是老样子。”萧景珩示意儿子坐下，“朝中如何？”

“几位老臣虽有微词，但大体平稳。”萧靖初禀报，“儿臣已按母后《治国方略》中所写，颁了第一道旨意——减免北疆三年赋税，以助疫后重建。”

“很好。”萧景珩欣慰点头，“你母后若知道，定会高兴。”

萧靖初看着沉睡的母亲，忽然道：“父皇，儿臣想……每日下朝后，都来西苑向您请安，也看看母后。”

“不必日日来。”萧景珩摆手，“你如今是皇帝，要以朝政为重。每月初一十五来一次即可。”

“可是父皇……”

“这是旨意。”萧景珩语气不容置疑，“靖初，你记住，从今日起，你才是这江山之主。朕是太上皇，不该再干涉朝政。你母后的心血托付给你，你要好好守着。”

萧靖初红了眼眶，郑重叩首：“儿臣遵旨。”

新帝离开后，萧景珩取出沈静姝的《治国方略》，一页页读给她听。读到“惠民医塾当推广至州县”时，他停顿片刻：“静姝，你创办的医塾，靖初会把它推广到全国。你高兴吗？”

窗外日光西斜，暖阁内一片宁静。

酉时初，韩振求见。

这位格物院掌院如今也改称“太上皇”，但态度依然恭敬：“太上皇，臣观测到紫微垣新象——昨夜‘双星伴月’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何解？”

“双星伴月，主阴阳相隔却彼此守望。”韩振道，“星象显示，太上皇后那一半归去的魂魄，与留下的这一半……仍有感应。或许，在特定时机，能通过某种方式联系。”

萧景珩心头一震：“何种方式？”

“臣不知。”韩振摇头，“但古籍记载，月圆之夜、北斗七星成特定方位时，天地能量最强。或许……那时会有转机。”

“下次月圆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