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装着现金的信封和办公室钥匙时,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踏实——不是作为帝王接受玉玺的那种沉重,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凭借自身能力获得认可的那种实在。
走出人事办公室,陈教授拍拍他的肩:“302房间是你的办公室,在我隔壁。下周一正式上班,可以先来熟悉环境。”
“谢谢陈教授。”
“该我谢你才对。”陈教授真诚地说,“今天你的发言,让整个团队都看到了这个课题的深度。好好干,萧博士。”
社科院外的梧桐道上,阳光透过新叶洒下斑驳光影。沈静姝挽住萧景珩的手臂:“恭喜,萧研究员。”
他握紧手中的钥匙和信封,感受着这份真实的重量。
“晚上庆祝一下?”沈静姝提议。
“好。”他看向她,“用启动经费——虽然要报销,但算是我工作的第一笔收入。”
傍晚,他们选了家安静的苏浙菜馆。萧景珩点菜时很认真,油爆虾、腌笃鲜、清炒蟹粉,都是沈静姝喜欢的口味。
等菜时,他拿出笔记本记录今天的会议要点:“王教授提到的医疗社会史视角很有价值,可以纳入研究框架……”
沈静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在大周时,他也是这样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到深夜。无论时空如何变换,这个人对待责任的认真从未改变。
“下个月工资到账,”萧景珩合上笔记本,很自然地说,“我把这几个月的生活费还你。”
沈静姝想说什么,他却先开口:“要还的。我现在有能力了,该承担的责任都要承担。”
她知道他的骄傲,不再坚持。
菜上齐了。萧景珩仔细地为她剥虾,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其实,”沈静姝轻声道,“今天听你讲惠民医塾的体系设计,我才意识到当年我们无意中做了多么超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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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无意。”萧景珩将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是你有意识地引入了系统思维。在那个时代,这是革命性的。”
两人相视一笑。那些共同奋斗的岁月,如今成了他们在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财富。
饭后,萧景珩认真地索要了发票,仔细折好收进钱包。
“报销凭证。”他解释,“既然用了经费,每一笔都要清清楚楚。”
散步回家的路上,晚风轻柔。路过一家书店时,萧景珩停下脚步:“我想买几本最新的研究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