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发生了。哭声渐渐减弱,变成抽泣,然后完全停止。婴儿睁着清亮的眼睛看着他,小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萧景珩继续哼唱。那是靖初、令仪、怀瑾都曾听过的调子。他抱着他们的妹妹,哼着同样的旋律,在二十一世纪的海城,一个冬夜的客厅里。
几分钟后,萧念周睡着了。呼吸平稳,小手放松。
沈静姝站在卧室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月光从阳台照进来,在父女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那是什么曲子?”她轻声问。
“很老的调子,”萧景珩小心地把孩子放进婴儿床,“我小时候听过。”
“但她喜欢。”沈静姝走过来,手指轻轻拂过女儿柔软的头发,“她能听懂。”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论女儿的“不同”。但话说到这里就停了,有些事不需要说透。
满月那天,沈父沈母来家里庆祝。沈母抱着外孙女,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真乖,眼睛亮得像会说话。”
沈父凑过来看:“像静姝小时候,也是这么安静懂事。”
但只有萧景珩和沈静姝知道,这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
萧念周两个月时,发生了第一件明确指向“异常”的事。
那天萧景珩在书房工作,婴儿床放在书桌旁。他正对着一份宋代医籍的影印本做标注,那是关于某种草药炮制方法的记载,文字艰涩,有几处因年代久远而字迹模糊。
他停在一处,皱眉思考——这里应该是个“炙”字,但笔画残缺,也可能是“炒”字。两种炮制方法完全不同。
婴儿床里传来咿呀声。萧景珩转头,看见女儿的小手指着书页的某个位置——正是那个模糊的字旁边,另一处清晰的“炙”字例证。
小主,
他放下笔,把女儿抱起来:“你在看什么?”
婴儿当然不会回答,但那双清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书页,仿佛真能看懂上面的文字。
更明显的迹象出现在四个月大时。
一个周日下午,沈静姝抱着女儿在阳台晒太阳,手里翻着一本中医穴位图谱。这几天她有些偏头痛,时断时续地发作。
当翻到“百会穴”的插图时,怀中的萧念周忽然伸出小手。不是无意识的挥舞,而是准确地、轻轻地按在了沈静姝自己头顶的百会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