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蒜水治虫,田庄试验

“一斤干烟叶熬五斤水,兑十倍清水使用。”老农边操作边说,“这汁子辣,虫怕,人也得小心,莫溅眼里。”

云舒窈让农司吏员详细记录,又问:“老伯可知道,这烟叶水对哪些虫有效?哪些无效?”

“蚜虫、菜青虫都怕这个。”老农笃定道,“但钻心虫、地老虎这些藏得深的,就不大管用。治虫如治病,得对症下药。”

这话让云舒窈深思。她忽然意识到,编写农事教材不仅要教方法,更要教思路——教会农户观察、辨识、对症施治的能力。

她转向众人:“今日我们验证三种方法:蒜水、草木灰水、烟叶水。请诸位分成三组,各负责一法,记录效果。五日后,我们再来查看比较。”

庄户和农司吏员迅速分组。云舒窈则请那几位老农到田边凉棚下,细问起更多经验。

一位瘦削的老农说起辨虫秘诀:“看虫粪颜色,黑的是一种,绿的是另一种。看叶片被啃的痕迹,平切口是一种虫,锯齿口又是一种……”

云舒窈让画师当场勾勒简图。老农说,画师画,不时停下来确认:“对对,就是这样!那虫就长这样!”

另一位老农贡献了雨季防病心得:“雨后初晴,赶紧撒层薄灰,防烂根。若已见病株,立即拔除,周围撒石灰。”

这些朴实却精妙的经验,被一一记录在册。云舒窈发现,许多法子背后都蕴含着深刻的观察与智慧——那是千百年与土地打交道积累的结晶。

午间,众人在庄子里简单用饭。云舒窈特意与老农们同坐,听他们聊起农事艰辛与乐趣。

“种地就是看天吃饭。”那位花白胡子老农叹道,“但也不是全看天。会看云识天气,会看土辨肥瘦,会看苗知病虫——这些本事,都能让收成多几分把握。”

云舒窈点头:“所以社学要教这些。让娃娃们从小懂得,种地不是蛮干,是门学问。”

午后,她又在庄子学堂看了社学孩童上课。二十多个孩子坐在简陋课堂里,跟着夫子念《农家常用三百字》。当念到“稻”字时,夫子特意展开一幅稻穗图讲解。

云舒窈静静站在窗外听着。课后,她走进课堂,孩子们怯生生地行礼。

“方才学的字,可都认得了?”她温声问。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鼓起勇气:“娘娘,我认得‘稻’字。我爹说,明年咱家也种这耐寒稻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