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起来，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像是风干的橘皮。

可是林羽看见这个笑容的瞬间，眼泪却更凶了，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哟，这不是林羽吗？”孙老头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你...怎么又变成小哭包了？”

小哭包？

林羽突然哭着笑出了声来。

这是他刚被孙老头从荒野上捡回去的时候，孙老头对他的称呼。

下一刻，孙老头似乎突然反应过来，眼神忽的变得锐利，沉声道：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快点走吗？”

“你要相信我，那些复苏者我有办法解决，你赶紧走，别在这里拖累老子！”

话音落下后，孙老头努力地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全身无力如同棉花一般，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毕竟这副躯体刚刚恢复，还需要适应的时间。

孙老头的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色，而林羽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脸埋进孙老头枯瘦的肩膀，哭得像几十年前那个被从荒野捡回来的少年。

从始至今，林羽似乎只有在孙老头面前能完全放下防备，像个真正的年轻人一样想哭就哭，而他来到这片荒野后，也几乎只有在孙老头面前哭过。

“没事了...孙老头...全都结束了...我很强，我现在真的很强...以后我能护住你，真的...”

林羽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句话，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轻轻覆在孙老头的身上。

孙老头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望着那一头白发，眼神里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然后，他缓缓抬起那只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轻轻地放在林羽的头顶上，像许多年前那样，慢慢地揉了一下。

“真的吗？”他笑着问，声音沙哑却温和，“我也很能打的，也是真的。”

孙老头的意思很简单，我还是可以保护你。

林羽抬起头，注视着孙老头的双眸，轻声说：

“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重要的人离开。”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你不能再用昙花了。”

孙老头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但同样带着一丝心疼。

眼前的林羽与记忆中的少年简直是判若两人。

白发，成熟，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沧桑。

孙老头那只布满褶皱的大手轻轻落在林羽的头上，他没有再揉，只是那样放着，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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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声开口：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