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这次探险,风险极高,但也可能收益巨大。”肖扬沉声道,“是我们打破周文昌封锁,为西河村寻找新出路的关键一步。必须成功!”

接下来的几天,西河村再次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但这次的目标,不是防御,而是开拓。

赵铁山精心挑选了九个人,都是护卫队中最悍勇、最机灵、且有过丰富山林经验的好手,其中就包括立过功的阿木和石仔。肖扬亲自为他们检查装备,将缴获的青狼帮最好的皮甲、短刀分配给他们,还让吴郎中配制了特制的解毒丸和驱虫粉。林清则准备了大量的盐块、小铁刀、针线、以及一些烧制得颇为精美的彩色陶珠作为“交易品”。

临行前夜,肖扬将赵铁山叫到一边,递给他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竹筒。

“这里面,是李焕上次送来的‘弱水’,还有我让老韩试着熔炼出的一点‘寒铁’碎屑(从紫霄宗废料中提炼的)。关键时刻,或许有用。记住,你们的命,比任何任务都重要。如果事不可为,保全自己,回来从长计议。”

赵铁山郑重接过,用力点头:“肖先生放心!铁山一定把兄弟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也要把路,给探明白了!”

第二天黎明,十人探险队悄无声息地离开西河村,沿着江岸,向上游进发。他们没有走水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探险队出发后,西河村的日子照常过,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期盼和担忧。肖扬表面平静,心中却也牵挂着赵铁山他们的安危。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海阔天空;输了,不仅损失精锐,更会严重打击士气。

他只能将注意力投入到其他事务中,督促村里的建设,处理日渐增多的内部管理问题,与紫霄宗李焕保持秘密通信(通过特殊的信鸽渠道,避开监视),同时密切关注着清澜郡方向的动静。

周文昌的封锁在持续,郡城方面的压力有增无减。但西河村凭借着之前积累的粮食和物资,以及内部高效的组织,暂时还能支撑。村民们也知道外部环境恶劣,更加团结,干活更加卖力。

半个月后,就在肖扬和林清开始有些焦躁时,瞭望塔上传来了消息——上游江面出现了赵铁山他们出发时约定的、代表“安全返回”的特殊信号——一面小小的、画着三颗星的黑色三角旗!

“回来了!赵队长他们回来了!”

消息瞬间传遍全村。肖扬和林清第一时间赶到码头。

远远地,看到两艘比舢板大不了多少、明显经过修补的破旧木筏,顺着江水缓缓漂下。木筏上,正是赵铁山和他带出去的九个兄弟!虽然人人衣衫褴褛,脸上、手上多了不少伤痕,神情疲惫,但眼神明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是空手回来的!木筏上,堆着一些用藤条和兽皮包裹的、形状不规则的东西,还有几大捆用草绳扎着的、不知名的植物。

“肖先生!林工曹!我们回来了!”赵铁山跳上岸,虽然一瘸一拐(腿上添了新伤),但精神头十足,声音洪亮。

“辛苦了!回来就好!”肖扬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其他队员,见虽然带伤,但无人缺失,心中大石落地。

“路探明了?”林清迫不及待地问。

“探明了!”赵铁山脸上露出激动之色,“落星滩那条小道,虽然荆棘密布,很多地方都塌了,但骨架还在!我们花了五天时间,边开路边走,总算打通了!那条路,真的能通到白沙河!”

“白沙河那边情况怎么样?”肖扬问。

“白沙河水势平缓,两岸山林密布,人迹罕至,但我们沿着河往上走了大约三十里,发现了一个……寨子!”赵铁山语出惊人。

“寨子?”肖扬和林清都是一惊。

“不是生番野人的寨子。”赵铁山连忙解释,“看样子,像是一群……逃荒的,或者避祸的人聚在一起建的。大概有百十号人,有老有少,住在木头和茅草搭的棚屋里,靠在河边开点荒,打猎,捕鱼为生。我们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很警惕,差点打起来。后来,我们拿出了盐和陶珠,表示没有恶意,他们才放松了些。他们……好像很久没见过外人了,连铁刀都很少见,对我们带去的盐和小铁刀,稀罕得不得了!”

逃荒避祸之人?在白沙河畔建立寨子?肖扬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契机!

“你们和他们接触了?交易了?”

“接触了!用十斤盐和五把小铁刀,换了他们这些……”赵铁山指着木筏上那些包裹,“都是些山里货。有几种我们没见过的、据说能驱蛇的草药;有一种木头,特别硬,烧起来有异香,他们说能防虫蛀;还有几张硝制得不错的鹿皮和狐皮。最重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