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澈和星辉精神一振,紧随其后。三人配合默契,迅速冲出了这片麻烦的镜厅区域,回到了相对“简单”的晶林外围。
“多谢陆道友援手!”星辉一边处理着左臂的伤口,一边感激道。
“此地不宜久留,器灵苏醒,时空大乱,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永恒方尖碑’。”陆凡简要将得到的信息告知二人,并展示了星轨罗盘上清晰的方位指引。
“方尖碑……祖器之灵……大恐怖……”星澈脸色凝重,“看来那里既是希望所在,也可能是最危险之地。”
“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陆凡看向来路,只见金色雾气翻滚,时光乱流如同海啸般正在蔓延,“退回去只会被越来越狂暴的时空灾难吞噬。唯有前进,或许能在方尖碑找到一线生机,甚至……完成我们的目标。”
三人意见一致,不再犹豫,在陆凡的带领下,依据星轨罗盘的指引,选择了一条相对稳定(只是相对)的路径,再次向着晶林深处、方尖碑所在的方向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堪称步步杀机。时空的紊乱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常常是前一步还是正常的淡金色晶体路径,下一步就可能踏入一片时间加速千倍的区域,或是陷入完全静止的“时光琥珀”中。各种因时空乱流而诞生的奇异现象和危险生物层出不穷:有时光回溯形成的“幼年”自己虚影挡路,有从时间裂缝中钻出的、形态不定、以时光为食的“时之蠕虫”,更有大片大片的区域,时光道韵彻底暴走,形成无差别的“时光湮灭风暴”……
三人不得不将警惕提到最高,陆凡依靠星轨罗盘和时光感悟在前探路破障,星澈星辉则负责应对两侧和后方的突发袭击,配合无间,才得以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艰难前行。
期间,他们也远远看到了其他闯入者的踪迹。有亡灵修士被卷入时光回溯区域,惨叫着化为白骨,又从白骨变回血肉,循环往复,痛苦不堪;有虚空龙族试图撕裂空间逃离,却被狂暴的时空乱流反噬,龙鳞剥落,血洒长空;更有一道鬼鬼祟祟、疑似鉴宝老人麾下的黑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时光裂隙”吞没,再无踪迹……
光阴潭的“怒火”,无差别地清洗着所有未经许可的闯入者。
不知在绝境中跋涉了多久,前方的金色雾气终于开始变得稀薄,一种更加古老、沉重、肃穆的时光道韵弥漫开来。同时,星轨罗盘的指引达到了最强烈的程度,指针直指前方,微微颤抖。
拨开最后一片浓雾,三人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圆形“广场”,地面由一种更加深邃、近乎墨金色的晶体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混乱的天穹。广场中心,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雄伟与古老的建筑。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金色雾气形成的天幕)的方尖碑!
碑身通体呈暗金色,非石非玉,仿佛由凝固了无尽岁月的时光本身雕琢而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比之前所见更加复杂玄奥的时光符文与星图轨迹,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变幻,散发出永恒、不朽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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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尖碑的顶端,并非尖刺,而是一个微微倾斜的、如同沙漏上半部分的巨大金色晶体结构,其中仿佛有永恒流淌的时之沙在循环。
而在方尖碑的基座周围,弥漫着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呈现出暗银色的“迷雾”。这迷雾与外围的金色雾气截然不同,它更加粘稠、沉重,仿佛液态的时光,又像是无数混乱时光记忆沉淀的淤泥。迷雾缓缓涌动,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光影、无声的呐喊、以及令人心悸的恐怖轮廓——那便是玉板中提到的“时之迷宫”核心环伺,以及所谓的“大恐怖”气息!
方尖碑本身散发着宁静、永恒、受庇护的意味,仿佛风暴眼中的一点绝对平静。但其周围那暗银迷雾,却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散发出无尽的危险与不祥。
“永恒方尖碑……终于到了。”陆凡停下脚步,凝重地注视着那座古老的碑体,以及其周围令人望而生畏的迷雾。
星轨罗盘的指针剧烈跳动着,明确指向方尖碑基座处的一个特定位置。临时光阴印记也在微微发烫,传来一种既向往又畏惧的复杂情绪。
“玉板提到,需持完整三信物及获得祖灵认可,方可安全接近乃至进入方尖碑。”星澈看着那暗银迷雾,脸色发白,“我们只有光阴匙和星轨之匙(已融入罗盘),‘时之沙’并未带在身上。而且,祖灵认可……该如何获得?”
陆凡沉吟。他们确实缺少拍卖所得的“时之沙”。但事已至此,不可能回头去取。而且,根据之前的经历和玉板信息推断,“时之沙”很可能是“光阴匙”的某种补充或“凭证”,或者用于与祖灵沟通的“祭品”?而“祖灵认可”,或许与临时光阴印记,以及他们之前的试炼、修复时光裂痕等行为有关?
“我们一路行来,通过了‘溯光径’试炼,修复了时光水晶裂痕,夺取并吸收了时之甘露,补齐了部分星轨之匙……这些或许都能累积某种‘认可度’。”陆凡分析道,“至于‘时之沙’……或许并非绝对必需,但缺少它,可能会增加风险,或者无法触发某些关键环节。”
他尝试将自身神念,连同临时印记、星轨罗盘、光阴匙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向方尖碑方向,尤其是基座处星轨罗盘指引的位置。
当他的气息触碰到方尖碑散发出的永恒道韵时,异变发生了。
方尖碑基座处,那暗银迷雾的边缘,忽然亮起了一圈柔和的淡金色光环。光环中央,迷雾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向基座的狭窄“通道”!通道两侧的暗银迷雾如同有生命的墙壁,缓缓涌动,仿佛在审视着来访者。
同时,方尖碑本身,那些流动的符文微微加快了速度,一股更加清晰的、带着审视与评估意味的古老意志,缓缓扫过陆凡三人。
这意志比之前苏醒的怒意更加深沉、内敛,却也更加强大、至高无上。它似乎在“读取”陆凡身上的印记、信物气息,以及他们一路行来的“痕迹”。
片刻之后,那意志传递出一段模糊而断续的信息:
“……持有部分信物……通过前置考验……修复时光伤痕……具备初步资格……”
“……然,‘时之沙’缺失,‘时之心’共鸣不足……”
“……可入外碑区,接受进一步‘时之回响’考验……若通过,可得见祖灵投影,获取部分指引与庇护……”
“……警告:外碑区迷雾之中,镇压着‘归寂之影’残念,极度危险……慎入……”
信息结束,那通向基座的淡金色通道,依旧维持着开启状态,仿佛在等待他们的抉择。
陆凡明白了。他们因缺少完整的“时之沙”,无法直接获得最高认可,接触“时之心”(祖器核心)。但凭借已有的信物和表现,获得了进入方尖碑外围区域(“外碑区”)的资格,并需要接受一个名为“时之回响”的考验。通过后,可以见到祖灵的某种投影,获得下一步的指引,或许还能得到方尖碑的部分庇护,以应对外面越来越狂暴的时空灾难和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