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树干颜色,比其他树木显得更加深沉,近乎一种吞噬光线的墨黑,但若是凝聚目力。
摒弃周遭的干扰,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在那极致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深沉墨色之中。
似乎隐隐约约地、如同呼吸般流动着一丝极其微弱、难以用言语准确描述、却真实存在的、内敛而温润的暗金色泽。
这种色泽,尤其集中在某些特定的、天然形成的、如同树木的“关节”或“眼睛”般的树瘤、或者是某种奇异的木质纹理的凸起之处。
他的手指,稳定而有力地,缓缓抬起,精准地指向了其中一棵看起来最为古老、最为粗壮、也与石盖距离最近、树干之上天然生长着一个形态尤其奇特、大小与石盖上凹槽颇为接近。
其轮廓线条竟与那凹槽有着惊人神似的、如同一个天然漩涡或者一只半开半阖的怪眼般的巨大木瘤的古树。
“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误,我们苦苦寻找的那枚‘符钥’,其本体,或许就沉睡在那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仿佛在宣读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就在这棵与这方石盖相伴相生、共同镇守此地数百年的、被选中的‘守钥之木’的……身躯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带着混合了震撼、期待、紧张与一丝不确定的复杂情绪。
牢牢地汇聚在了那个奇特的、仿佛蕴藏着整个秘境最终秘密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着的巨大木瘤之上。
漫长的寻找与推理,终于在此刻,聚焦到了一个无比清晰、似乎触手可及的、具体的点上。
然而,一个新的、同样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难题,也随之浮出水面——
如何从这棵依旧“活着”的、其生命与地下那危险的地脉裂隙息息相关的古老怪树身上,安全、无损且有效地,取得那枚至关重要的“木灵符钥”?
这无疑将成为横亘在他们通往最终答案道路上的,下一个亟待解决的、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