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周的破绽,青铜粉末

老周的“旧时光”古董店藏在巷尾最深处,门面是褪色的朱红木门,门上挂着块掉漆的木牌,“旧时光”三个字被风雨浸得模糊。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旧木头、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昏暗,只有天花板中央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光线勉强照亮货架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旧物——

落灰的座钟、生锈的铜器、泛黄的书籍,还有几个缺了口的瓷瓶,随意地摆在角落。

苏砚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店内,最后落在柜台后正低头擦铜器的老周身上。

她今天来,是故意找借口的——

昨天从钟鼓楼夹层拿到“执行者钟”的档案后,她心里一直悬着个疑问:

档案里的“接头人周(代号‘引’)”,会不会就是老周?

毕竟老周不仅知道“守字徽”,还总在关键时候出现,甚至三轮车里还有和陈明同款的小铁盒。

“老周,忙着呢?”

苏砚走过去,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手指轻轻拂过柜台前一个旧座钟的玻璃罩,“我上次拿的那枚‘守字徽’,上面有些纹路没看明白,想让你帮着瞧瞧,你见多识广,说不定认识。”

老周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抹布,脸上堆起熟悉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苏丫头啊,巧了,我刚擦完这几个铜件。

你说那徽章?

拿来我瞅瞅,老辈的东西,我多少还能辨出点门道。”

苏砚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那枚“守字徽”,小心地放在柜台上。

徽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外侧的云纹和中央的“守”字清晰可见。

老周伸手拿起徽章,指尖在纹路处轻轻摩挲,动作放慢,像是在仔细辨认,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苏砚的目光落在了老周的袖口上——

他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布料上,沾着一点极浅的绿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苏砚对这颜色太熟悉了——

西巷的青铜碎片、陈怀安指缝里藏的残片,都是这个颜色,是青铜氧化后特有的铜绿粉末!

“怎么样,老周,能看出这纹路是什么意思吗?”

苏砚不动声色地问,目光紧紧盯着那点粉末,注意到老周抬手时,粉末还微微晃了晃,显然是刚沾上没多久。

老周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平静,把徽章放回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