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矿脉出来时，琉璃的翅膀都快扇不动了。楚风让秦老兵把她护在中间，自己断后，手里的镇岳斧攥得死紧——自打在矿脉里听见那声，他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刚走出水晶林，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透亮的水晶树不知何时蒙上了层黑气，粉的蓝的叶子全蔫了，耷拉着像泡了水的破布，地上的光苔藓也不发光了，踩上去黏糊糊的，还带着股腥甜味，跟妖皇蛇皮袍子的味道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秦老兵的破魔炮瞬间架起来，刚才进来时还好好的，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成了这鬼样子？

琉璃的翅膀猛地收紧，蓝光都在发抖：是黑气...跟矿脉裂缝里的一样！它们在腐蚀流光界的灵气！

话音未落，前方的水晶树突然一声断了，黑气里缓缓走出个影子——穿着件宽大的黑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巴上的道疤，像条扭曲的蛇。他手里把玩着个东西，黑沉沉的，看着像块骨头。

楚风？影子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透着股说不出的腻味，万妖谷没把你埋了，矿脉里的蚀骨蛇也没啃了你，倒是比我想的命硬。

楚风的眼睛瞬间红了——这声音，跟矿脉符咒残留的声里藏着的那个调子，一模一样！

你是谁？楚风的斧头劈出道金红灵力，擦着影子的耳边飞过，劈断了后面的水晶树，妖皇的同伙？还是噬神魔的狗？

影子轻笑一声，没躲，任由断树砸在身后，黑气一卷就把碎水晶吞了个干净：别这么大火气。我来，是给你送份礼的。

他抬手一扔，手里的黑骨头直飞向楚风。秦老兵的破天锤砸过去，想把骨头打飞，没想到锤子刚碰到骨头，就一声裂了，黑气顺着锤柄往上爬，疼得秦老兵赶紧松手。

这是...九头玄虎的腿骨。楚风接住骨头，入手冰凉，上面还缠着煞气，你杀了它？

准确说，是我养的。影子的兜帽动了动，像是在笑，包括那只吞天蟒，还有蚀骨虫、蚀骨蛇...都是我给妖皇的。可惜啊，妖皇太废物，连颗种子都没养好。

这话像道雷劈在楚风头顶——难怪妖界的妖怪个个邪性，难怪蚀骨虫能跨界，原来背后一直有人在捣鬼！

你到底想干什么？楚风的混沌火顺着骨头往上烧，想逼出里面的煞气，可那煞气跟活的似的，反而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疼得他胳膊都麻了。

很简单。影子往前走了两步，黑气在他脚下凝成朵黑莲，我要你的混沌体。把它交出来，流光界的灵气，玄黄界的安稳，我都能给你。不然...

他抬手一指水晶林深处，那里突然传来琉璃的尖叫！楚风转头一看，不知何时，林子里钻出来上百只蚀骨蛇，正缠着琉璃的翅膀，绿雾喷得她透明的翅膀都开始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