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你是林镖头的儿子吧?”她压低声音,“跟我来。”
老妇的家在镇尾破庙,蛛网糊满了门框。她点起油灯,从炕席下摸出个陶罐:“你爹走前托我保管的。”
陶罐里是半袋黑褐色的粉末,凑近闻有股刺鼻的腥甜。林匀想起静玄说过,黑莲堂用“蚀骨散”操控百姓——这粉末,该就是了。
“他们抓了我孙子。”老妇抹了把泪,“说这药能治瘟疫,可我孙儿喝了,浑身起红疮,疼得直撞墙……”
林匀攥紧陶罐。他终于明白,父亲的死不只是私仇,是黑莲堂在拿整个镇子当试验场。
“我去报官。”他说。
“官府早被买通了!”老妇急得直跺脚,“上个月里正还说,这是‘神药’,要家家户户都喝……”
院外突然传来狗叫。林匀迅速将陶罐塞进怀里,抄起松风剑闪到门后。
月光下,七个穿黑莲纹短打的汉子踹开庙门。为首的那个摘下面具,竟是镇西赌坊的王二麻子!
“小崽子还没死?”王二麻子狞笑,“正好,把你也喂了血莲池。”
林匀的剑在发抖。三个月前,这些人砍了他的爹娘;三个月后,他们又来索他的命。
“风过松岗!”
他大喝一声,松风剑划出半弧。这是他练得最熟的一式,剑势如松涛翻涌,逼得王二麻子连退三步。
“有点长进。”王二麻子从怀里摸出个瓷瓶,拔开塞子,“让你尝尝蚀骨散的滋味!”
毒粉扑面而来。林匀偏头躲避,却觉后颈一麻——是另一个汉子从背后偷袭,沾了毒粉的匕首划破了他的衣领。
“阿嚏!”
林匀眼前发黑,踉跄着撞在供桌上。他摸到怀里的断铁尺,想起静玄的话:“危急时,用你最顺手的东西。”
断铁尺带着父亲的余温,狠狠扎进王二麻子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