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林匀追问。
“还有‘活死人’。”乌云的声音发颤,“黑莲堂抓了漠北的牧民,在渊底养蛊,那些人……那些人不人不鬼的,见了活物就扑……”
远处传来狼嚎,凄厉得像哭。
沈砚的罗盘疯狂转动:“婆婆,您怎么找到我们的?”
乌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月亮偏西时,沙地上会有镇北王府的影子。”她拍了拍骆驼,“我送你们一段。”
骆驼踏过沙丘,月光在驼峰上碎成银片。乌云突然哼起歌谣,是镇北军的军歌。苏晚晴跟着哼,眼泪掉在骆驼背上。
行至半夜,乌云停住脚:“前面是‘断龙坡’,沙暴要来了。”她从怀里掏出个铜哨,“吹这个,会有人来接你们。”
林匀接过铜哨:“婆婆保重。”
“活着回来。”乌云翻身上骆驼,“替你爹,也替漠北的百姓。”
沙暴来得比预想更快。
四人躲在断龙坡的岩缝里,狂风卷着沙粒砸在身上,像被千万根针扎。周清欢的峨眉刺扎进岩缝,勉强稳住身子:“这风……能吹裂人的骨头。”
“听。”沈砚突然竖起耳朵,“有马蹄声。”
风里传来规律的“哒哒”声,是马队的铁掌叩击地面。林匀吹响铜哨,三长两短。
片刻后,岩坡下亮起火把。一个戴狐皮帽的少年举着火把跑上来:“我是乌云婆婆的孙子巴图!快跟我走!”
巴图牵来三匹漠北矮马,马背上备着毡毯和清水。“我奶奶说,你们要去万毒渊。”他抹了把脸上的沙,“我爹就是在渊底养蛊的,三年没回家了……”他咬了咬牙,“我带你们抄近路,从‘鬼门关’走。”
“鬼门关?”苏晚晴攥紧银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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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万毒渊的入口。”巴图翻身上马,“只有牧民敢走,黑莲堂的人不敢靠近——那里的沙下面,全是毒虫的卵。”
四人翻身上马,跟着巴图往狼居胥山奔去。
月光下,漠北的草原像片凝固的海,浪涛是沙,礁石是岩。林匀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山影,松风剑在腰间轻鸣。
“到了。”巴图勒住马,“鬼门关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