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裹着沙粒,刮在脸上像细针扎刺。林匀勒住马缰,望着前方那座被狼皮毡子裹住的巨大穹顶——漠北王庭到了。
“林大哥,斥候回报,可汗在主帐设了宴。”王大刀用刀鞘敲了敲马鞍,“说是要给我们‘接风’。”
林匀冷笑。他摸了摸腰间的虎符,又看了看身侧的苏晚晴——她换了身劲装,发间插着支银簪,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接风宴?”他低声道,“怕是要拿我们当祭旗的羔羊。”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我娘的遗书里提过,可汗的母亲曾是镇北王府的婢女。当年王府灭门,她拼死救出可汗,带回漠北。或许……他还念着旧情。”
林匀没接话。他望着远处随风飘动的狼头旗,想起昨日在旧营发现的半块旧旗——与虎符纹路契合的苍狼图腾,绝不是巧合。
一、王庭夜宴 刀光暗藏
王庭主帐里燃着牛油灯,暖黄的光映着毡毯上的兽纹。可汗坐在主位,手里端着青铜酒樽,刀疤脸侍立在侧。帐下摆着十几张胡床,漠北贵族们穿着貂裘,眼神像狼一样盯着林匀一行。
“镇北小将军,久仰大名。”可汗举起酒樽,“当年你爹守漠北,我阿娘还给他熬过羊汤呢。”他笑得亲切,可林匀看见他袖中露出的半截弯刀——刀鞘上缠着黑莲堂的银链。
“可汗记错了。”林匀拱手,“我爹守漠北时,可没听说过阿娘会熬羊汤。”
帐中气氛骤紧。刀疤脸猛地拍案:“放肆!敢质疑可汗——”
“刀疤,退下。”可汗抬手制止他,目光扫过林匀腰间的虎符,“说吧,你们来漠北做什么?救几个牧民,犯得着惊动王庭?”
苏晚晴上前一步:“可汗可知,黑莲堂的人拿着镇北王的虎符,勾结您谋害中原?”
可汗的手指在酒樽上顿了顿:“黑莲堂?不过是群流寇……”
“是么?”林匀取出从匈奴探子那里截获的信笺,甩在案上,“这封信是黑莲堂左护法写的,说‘镇北虎符已得,王庭可取’。可汗不妨看看,上面的火漆,是不是您王庭的鹰徽?”
帐中一片哗然。可汗的脸瞬间煞白,他盯着信笺上的火漆,额头渗出冷汗:“这……这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