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灰暗没了,呼吸平稳了,整个人像是被阳光照过。他看着自己的手,低声说:“疼……没了。我还觉得有力气,好像能再走十里路。”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
“一样的肉,一个是苦的,一个是甜的?”
“这不是做饭,这是希望啊!”
“他把别人不要的废料,变成了能暖人心的东西!”
花哨厨师后退一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肩上的火焰雀收起翅膀,缩成一团,不敢叫。
这时,白胡子评委拄着拐杖走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空盘子,手指捏得发白。
他看着林珂,声音不大,但压住了所有人:“年轻人,你做的这道菜,味道、效果、安全,我都尝到了。我没有理由不信你。”
他停了一下,眼神很深。
“但我问你一个问题——这样的菜,别的厨师也能做出来吗?”
街上一下子安静了。
这个问题比什么都重。
如果能做出来,那林珂只是走在前面。
如果做不出来,那他就独一无二。
所有人都看着林珂。
林珂没马上回答。
他看了眼灶台,看了眼火花,又看了眼手里的刀。刀旧了,但很干净。
他说:“他们可以学我的做法。”
“可以用一样的火候,加一样的调料,摆出一样的盘子。”
“但他们做不到净化。”
老人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们感觉不到能量的流动。”林珂说,“他们切肉时,看到的是血和肉丝。而我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哪些是苦的,哪些伤人,哪些有光,哪些该留下。”
他指了指嘴:“每一块生肉我都要先尝。杂质会烧舌头,脏东西会刺喉咙。这个过程很难,也很痛,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做。”
“而且,”他低头看火花,眼神温柔,“他们也没有像火花这样的伙伴。我们有默契,我能告诉它什么时候加大火,什么时候降温,哪怕差一秒,它都知道。”
“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一起走出来的路。”
白胡子评委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