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页页看完,动作很轻,最后整整齐齐折好放回原处。
“我见过他了。”他说。
二老同时睁眼。
“他在小镇安了餐车,每日清晨升火熬汤,傍晚收摊数钱。”林和语气温和,“今天拿了美食节第一,还当场把配方写出来,贴在公告栏上,谁都能看。”
母亲睁开眼:“那……他会回来吗?”
林和摇头:“他说,路才刚开始,不想停下。”
父亲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他说,要走遍七国,用一碗热汤暖一程风雨。”林和望着炉火,“他还问我:‘哥,你吃过自己真正想做的菜吗?’”
屋内一时无声。
炉火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像夏夜萤火。
父亲沉默许久,终是坐下,声音低了几分:“荒唐!他懂什么责任?家族荣耀岂能由着性子丢在街头?”
林和不语,只静静站着。
母亲忽然开口:“他小时候啊……最爱蹲在厨房门口,帮厨娘择菜。”
众人静听。
“每次回家,书包一扔就往灶台跑。厨娘说他舌头灵,尝一口就知道缺盐少糖。”她笑了笑,眼里泛光,“后来你不许他进厨房,他就坐在后院啃萝卜条,非说那是‘素版红烧肉’。”
父亲闭眼,挥手:“别说了。”
林雪这时抬起头,声音清亮:“可他救了人。东城陈婆婆喝了他一碗汤,三十年的老寒腿能下地走路;矿场工人吃了他做的肉,扛得起整日重活;连卫兵试吃都没事。”
她顿了顿,轻声道:“您说厨师不成气候,可谁能变灾兽为粮食,还让百姓吃得安心?”
父亲未答。
母亲看向林和:“他……过得开心吗?”
林和沉默片刻,点头:“他说话总是笑着的,眼里亮亮的。那只叫火花的小兽天天吵着要加鸡腿,他嘴上骂它贪吃,第二天还是多烤了一串。”
母亲嘴角轻轻扬起,似笑,又似泪意涌上。
父亲忽然低声道:“外面风大,他一个孩子……要是病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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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答:“他自己会照顾自己。”
“才十六岁。”
“但他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林和说,“而且每一步,都走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