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母亲瞬间煞白的脸上,
“妈妈不是怀疑我得了‘精神病’?”
“不是的!素世,你听妈妈说!”
母亲急了,上前想抓住她的手臂,“妈妈只是担心你!你最近变化太大了,妈妈害怕你是遇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压力太大,想带你去看看医生,做个检查,求个安心……”
“安心?”
素世猛地甩开母亲的手,后退一步,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终于被撕裂,露出了底下汹涌的、被刺痛后的愤怒和失望,
“看到检查报告,证明我‘有病’,你就能‘安心’了?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给你丢脸’了?就能把所有问题都推给‘生病’,而不是你这个只会工作、只会留纸条、只会用钱解决问题的妈妈的错了,是吗?!”
“素世!你怎么能这么说!”
母亲的声音也尖锐起来,带着被戳中心事的难堪和伤心。
“妈妈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打架斗殴,被休学!对妈妈说话这么冲!以前那个懂事体贴的素世去哪里了?!妈妈带你去医院,是想帮你!”
“帮我?用‘精神病’的标签来‘帮’我?”
素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发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去。我清醒得很。该去看看医生的,说不定是你,妈妈。看看你是不是工作狂成瘾,看看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怎么当个‘妈妈’!”
说完,她不再看母亲瞬间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脸,转身,“砰”地一声巨响,狠狠摔上了自己卧室的门,并从里面反锁。
素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将门外所有的声音隔绝。
心脏跳得又急又重,撞得胸腔发疼,一股冰冷的怒火和更深的、无处可逃的悲凉缠绕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我没有任何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母亲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和离开的脚步声。
素世慢慢地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她抬头望去,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夜景的灯光隐约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