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希转学去花咲川的事情,我同意了。”
立希猛地抬头,
樱色的眼眸里盈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泪光。
“有你们这些孩子在,”
椎名道的目光再次扫过祥子、素世、灯、睦,最后回到立希脸上,
“我也能……放心一些了。”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问出了一个似乎思考已久的问题:
“立希,你知道现在,你身边什么是最珍贵的吗?”
立希茫然地看着父亲,摇了摇头。
“朋友。”
椎名道缓缓吐出两个字,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在你十五六岁的时候,能遇到一群志同道合、可以一起哭一起笑、
“一起为了某个目标拼尽全力的伙伴……”
“这是非常、非常珍贵的事情。”
他抬手,似乎又想拍拍女儿的头,但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你是真的找到了一群很好的伙伴。要珍惜啊立希。”
“时间不早了,”
他最后说道,看了一眼早就站在旁边的真希,
“立希,还有各位,也早点回家,别太晚了。
“我和真希先走了。”
说完,他转过身,和真希一起,朝着出口走去。
立希看着父亲挺直却似乎不再那么充满压迫感的背影,
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外逐渐浓郁的夜色,
胸中激荡的情感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滞。
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背影大喊:
“父亲——!!”
椎名道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立希的眼泪汹涌而出,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喊出了那句深埋心底、几乎以为永远无法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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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长大了!!!”
走廊里一片寂静。
椎名道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背对着她们,用力地挥了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挥手的动作,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站在他旁边的椎名真希,却清楚地看到,
在父亲转脸朝向门外夜色的那一瞬间,
又有大颗的泪珠,从他那已有些皱纹的眼角,滚落下来。
是啊,立希已经长大了
有了自己的思想,可以独立自主地做决定
自己已经老了……
“这小孩说什么长大不长大的……”
“爸爸……”
真希轻声唤道。
“椎名家……不能哭哭啼啼……”
“立希和真希你都是继承了老爹我的天赋,到哪都是我的女儿!”
椎名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真希,椎名家还有一句,……只是……未到伤心处。”
不,或许不是伤心。
是欣慰,是释然,
是看到女儿终于长出了属于自己的翅膀,
并且飞向了一片有着繁星陪伴的夜空
是属于父亲特有的那混杂着不舍、骄傲与放手的
……复杂柔情。
目送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立希依旧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流淌。
其他四人静静陪在她身边,没有人说话,只是安静地分享着这沉重又轻盈的一刻。
“咳。”
一声略显刻意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上野店长不知何时从柜台后面探出了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块抹布,表情有些古怪。
“椎名那小子……走了?”
他问,语气有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