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套“静心操”的孙玉成依旧静不下心,仿佛椅子上长满了刺,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耐不住这份安静,又转向白鸿卓,再次展开话题:“不是我说,老白你这人是真怪。平时跟个入定了的老僧似的,八风不动;怎么一沾了酒,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白鸿卓眼皮都没,声音懒洋洋地从喉咙里飘出来:“奇怪么?万物都有两面,更何况人?在清醒时,脑子管得住嘴;喝多了,脑子管不住,话自然就多些。”他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认识我这么久,怎么还问?”
“嗐,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嘛!”孙玉成下意识地抓了抓后颈,语气里透着一丝被点破的赧然。
“呵……”闭目养神的白鸿卓被这实话逗得嘴角一弯,逸出一声低笑,“玉成啊玉成,还是那句老话——多读书。”
孙玉成眼珠转了转,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漫画APP,找到追更的那本,美滋滋地从头看起来——在他心里,漫画书,怎么不算书呢?
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白鸿卓心中掠过一丝欣慰,只当自己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成功“点化”了自己这位坐不住的兄弟。他满意地重新沉入自己的思绪,继续闭目默诵起那些盘恒在心间的诗行。
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使正沉浸在漫画的孙玉成打了个激灵,看到来电显示,他立刻接通:“喂,峰哥?”
“太阳都快落山了才想起我们?”孙玉成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听不出半点不满,反而透露着热情。
“行了,少贫!”电话那头传来陈峰爽朗地笑声,他截住话头,“快说位置,我过来找你们。”
“我们在贵宾休息室呢,进门右手边靠窗那片区域,一眼就能看到。”孙玉成在报完位置,抬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服务生,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杯。
“好,马上到。”陈峰挂断电话,转向身旁的赵蔓,“蔓蔓,一起过去?”
“好啊!”赵蔓欣然应允。
陈峰带着赵蔓步入宽敞雅致的贵宾休息室,目光扫向右手边靠窗区域,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笑着招呼道,“玉成,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