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的视线扫过陈峰带来准备分发给附近孩童的礼物，又落回徒弟写满懊悔的脸上，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峰儿，你身上的龙气，是天地之威，亦是沉重枷锁。它会随着你年岁增长，日复一日地侵蚀你的人性，磨灭你为人的温度。若你再遇上那些冰冷无情的事物，只会让它侵蚀得更深！”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也充斥着对陈峰的关切：“你是我李清风如今唯一的弟子，为师……实不愿看到你最终变得冷血凉薄，失了这做人的根本啊！”

“我知道师傅是为我好，疼我……”陈峰抬起头，眼中满是迷途孩童般的无奈。

“可这龙气……我还能怎么办？您教我习武，说要养心中三分恶气来抗衡，我日日勤练，不敢懈怠；您告诫我成年前需固守元阳，养足少年阳气以护心神，我也谨记于心，从未逾矩。可是……”

他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带着压抑的焦虑：“师傅，您看，它还在！它还在一点点地蚕食我！我……我还能做什么？”

最后声音渐低至几不可闻，他垂下眼睑，眼底那抹失落清晰可见：“要是……要是没有这龙气就好了……”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 李清风似乎有意打破刚才的沉闷，语气轻松了不少，甚至还带着点调侃。

“你可知这龙气，是多少站在云端的人求都求不来的大机缘？你那些让人眼红的投资眼光，那份仿佛能窥见未来的远见卓识，哪一样离得开它？”

被师傅这么一说，陈峰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些，嘴角也重新挂上了笑意：“这倒也是实话。没有它，我那小金库怕是得缩水一大半。”

李清风的目光在陈峰身上不经意地扫过，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嘴角弯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打趣道：“哟呵？为师这才瞧出来，我家峰儿这身气韵……可是大不相同了？男孩儿那点青涩气，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