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做什么,我没法打包票!”陈承德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磐石的坚定。
“但把你活动的范围收拢在家和学校附近,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大限度保障你安全的办法!”那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保护欲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看着父亲眼中那份不容错辩的凝重,陈峰胸中翻腾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重重地靠回沙发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不甘和烦躁的叹息:“…行,我听您的。”那种被无形绳索捆缚的感觉,让他厌烦透顶。
“唉…”陈承德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心疼。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儿子身边。宽厚温暖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落在陈峰的肩膀上。
“峰儿,爸也不想这样。多事之秋,委屈你再忍忍。”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蕴含着父亲独有的力量感,“天塌下来,有爸在前面顶着呢!你只管安心上学。”
“爸…”陈峰抬起头,对上父亲那双写满关切和承担的眼睛。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心头的憋闷和烦躁,那份如山岳般可靠的安全感让他喉头微哽。在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听从父亲的安排,就是此刻他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好啦,”陈承德用力按了按儿子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早点上楼休息,明天还得打起精神去学校报到呢。”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俯身凑近陈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郑重的叮嘱,“对了,这件事…千万别跟你妈透半个字!”
“爸!我知道!”陈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应道,神色无比认真。
他太清楚了——在母亲王瑜璟那颗心里,他这个儿子就是唯一的、不容触碰的逆鳞。一旦让她知晓李家可能带来的威胁,以她的性格,绝对会掀起惊涛骇浪,让局面彻底失控。
晚上,陈峰回到自己房间。他在衣柜深处一个隐蔽的角落摸索片刻,取出了二爷爷陈弘礼当年赠予他的那件特殊礼物。
指尖熟练地拨弄几下,冰冷的金属部件便在他手中组合成型。他将这组装好的物件小心地收进一个不起眼的小盒,最后塞进行李箱底部,掩埋在叠好的衣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