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官展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清晰的“减免队列训练”、“可在训练场范围内自由活动寻找拍摄角度”等字样,让他眉头不易察觉地拧紧。他抬眼望向远处树荫下,那个正低头把玩着相机的身影,嘴角极其细微抽动了一下。
他用力捏了捏那张通知,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将它沿着折痕有些用力地折好,然后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他本就严肃冷峻的脸色,又沉凝了几分。
什么是特权?这张盖着三个大红印章的纸,就是无声的特权宣言。而他,却无法反驳这“官方”的意志。
陈峰沿着操场边缘的林荫地带,步履轻松地踱着步。阳光被树叶切割成碎片,落在他身上。他手里那台刚到的相机,成了此刻最有效的“免训金牌”。
随着张文光教官一声短促有力的“解散!”,三营九连的学生们如蒙大赦,瞬间哄散开来,汇成一股绿色的人流,闹哄哄地朝着食堂方向涌去。
陈峰刚把相机收进包里,准备和舍友一起走,周飞就像炮弹一样冲到了他面前,脸上兴奋得放光,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峰哥!牛逼!太牛逼了!”周飞激动地竖着大拇指,嘴里连珠炮似的赞叹,“刚才你说会摄影,我特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直接免训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夸张地拍着胸口,仿佛刚才真被吓得不轻。
紧接着,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哎,峰哥,刚才那工作组的人围着你,我看他们激动得手舞足蹈的,离得远也听不清,到底咋回事啊?是不是被你震住了?”
“没什么,”陈峰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小事,“按规矩展示了下技术而已。”他原本是想通过教官让自己轻松些,没想到军训时还会有这种免训的机会。
“拍啥了拍啥了?快给我们开开眼!”周飞立马来了精神,笑嘻嘻地用下巴点了点陈峰的包。
“峰哥,我们也想看看。”郑建白和王龙斌也围拢过来,脸上带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