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样子,低着头,脸都红了,该不会是在表白吧?”
“哈哈,有可能!你看峰哥还带她走了!”
“这是…成了?”
“……”
苏若漪站在队列里,没有参与讨论,但“害羞”、“表白”、“成了”这些字眼还是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下意识地抬手,假装整理那其实戴得很端正的帽檐,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悄悄追着陈峰和阿依努尔远去的背影看了好几秒。
与他们这边的骚动不同,306宿舍的三兄弟却异常沉默。
王龙斌紧抿着嘴,一言不发;郑建白眉头紧锁,欲言又止;连平时最活跃的周飞都罕见地闭紧了嘴巴,只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议论的人群——峰哥的私事,他们到时可以内部讨论,但绝不在外谈论分毫!
直到教官张文光一声威严的“肃静!”响起,连队才勉强安静下来。但那份好奇和八卦的种子,已经悄然种在了每个人心里。
……
陈峰带着阿依努尔走到一处远离操场的僻静树荫下。他没再问她为什么需要钱,只是面无表情地拉开挎包拉链,从里面直接掏出一沓多崭新的百元钞票。
他平静地将钱递过去,语气疏离得像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拿着。走吧。就当今天我们没见过。”
阿依努尔看着那叠刺眼的红色钞票,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这…这些…不…不够…”
话音未落,那积压的屈辱、绝望和此刻的难堪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心防,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