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陈峰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椰青水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需要我示范一下刀叉怎么用?”
“不…不用!”热依娜慌忙应声,有些笨拙地拿起银光闪闪的刀叉。她下意识地抬眼想偷看陈峰的姿势,却正好撞上他投来的目光。
心下一慌,手一抖,“当啷”一声脆响,刀尖滑落在洁白的骨瓷餐盘边缘,留下一点细微的刮痕。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阿依努尔也吓了一跳,连忙抓起餐巾想去帮忙掩盖。陈峰却已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桌沿的黄铜服务铃。
几乎在蜂鸣器微震的下一秒,包间门就被无声地推开,侍应生静立在门旁,等候吩咐。
“给这位小姐换一套餐具。”陈峰朝热依娜的方向微抬下巴,声音平静无波。
一套崭新的刀叉迅速而无声地替换了“肇事者”。刚才的窘迫,仿佛被这高效的服务瞬间抹去。
“慢慢来,不急。”陈峰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温和的笑,眼神却带着一丝纯粹的观察趣味,仿佛在欣赏一场略带生涩的表演。
“谢…谢谢…”热依娜的声音细若蚊呐,阿依努尔也在一旁小声附和。
陈峰悠闲地啜饮着清甜的椰青水,看着对面两个女孩虽然动作生涩僵硬、却意外地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餐桌礼仪感。这让他莫名想起爷爷精心饲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美丽,脆弱,一举一动都带着被环境规训的痕迹。
或许是胃里有了些许食物垫底,又或许是想到ICU里生死未卜的父亲,一股强烈的勇气猛地冲上热依娜的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陈…陈峰同……” 话刚出口,那巨大的称谓压力又让她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